“而且密道还不会被发现,太好了。”她慢悠悠地说,“那家伙还疯着呢?”
“他还疯着呢,不过他们给他灌了足够的酒,让他一时半会儿别醒过来。过会儿法拉尼修应该会过来……”莫莱突然凑近到殷珞的耳边,放小了音量,“他说等你醒过来要给我们讲伦德父母的死因,这可能和为什么发疯有关。不过……我和兰厄托都很怀疑他,我想你能明白……”
“我明白,一条直通大皇宫的密道……”殷珞同样小声说道,“不过具体的等我彻底好了再聊,而不是在这里。”
“也好。”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是法拉尼修教士来了。莫莱和表弟都恢复到正常的探望姿势,随便和殷珞聊起了当时所用的剑术,法拉尼修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听说你好些了,伊莱欧琳。”
“好很多了,大人。”
“能在禁卫军手中逃脱,你已经非常厉害了。不过我不是为了这事来的,我想莫莱纳格修先生应该已经向你传达了我想要对你们讲些什么。”
“您要讲伦德的事。”
“是的,伦德的一件悲惨的经历,应该就是那件事让他发了疯,我希望你们能理解他,明白他并不是一个胆小鬼。当他恢复过来以后,你们也不要拿这次的事情来嘲笑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和别人提起这些事,你们得保证。”
“我们保证,大人。”
“很好。我开始了。你们可能听说过,伦德的父亲曾是一名禁卫军,并且是一名禁卫军军官,应该和同你们交手的那名队长差不多等级。他是个勇敢又固执的人,这点伦德和他很像。
“我和他很早就认识了,我们都不是康法士都堡本地人——这再正常不过了,连皇帝都不是。我作为随军教士来到了他当时所在的军团,后来他被选入了安提纳伯留斯一世的禁卫军,成为了当时的禁卫军最高指挥官安特留的手下。”
“安特留难道指的就是上一任皇帝安特留一世吗?”莫莱惊讶地问。
“是的,那是在大概507年的时候,我才二十五岁,已经正好二十年了。仅过了一年以后,安提纳伯留斯一世就去世了,安特留一世继承了皇位,伦德的父亲得到了一大笔奖赏,并在康法士都堡落了户,娶妻生子。这个时候我也来到了首都,在当时的旧圣菲黛琴大教堂担任执事助理。
“到了517年,安特留一世去世,现任的安特乌西一世皇帝继位后,伦德的父亲决定退役,尽管他才三十多岁。他是想努力培养他的儿子,试着让伦德学习剑术和骑术,但因为伦德的体质天生就弱,这孩子总是不能达到他父亲期望中的水平。”
“怪不得伦德的话里似乎不太喜欢他父亲。”殷珞想道。
“但这样的平淡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三年之后,那场暴乱来了。”
“暴乱?”殷珞皱起了眉头
“就是十年前的那场暴乱,据说大火烧毁了康法士都堡的大片区域。”莫莱解释道,“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到过德亚苏斯狄亚,但莫松人是都听说过的。”
“还好我家离发生暴乱的地方比较远。”甚至表弟的脑子里都有这段记忆。
“暴徒们几乎将大皇宫团团围住,周边的大部分建筑也陷入了火海。乱党们在暴乱最开始的几天就想邀请老伦德加入他们,但被义正辞严地拒绝了,因为他曾是一名禁卫军,坚定地站在皇帝这边。于是在暴乱愈演愈烈之后,伦德家遭到了残忍的报复,老伦德不得不再次穿上了他的军装抵抗暴徒们的攻击,并让妻子带着孩子逃出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