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尼修教士惊慌失措。
“你必须马上离开康法士都堡!”他紧紧盯住表弟兰厄托,语气强硬而坚决,“禁卫军记住了你的脸和体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大教堂,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必须到城外寻找一个藏身之所。”
“但是我怎么才能……”
“用马车,过些天大教堂会来一架送货马车,到时候我让梅尼拉负责,用这架马车把你送出去。”
“太感谢您了……”
“梅尼拉,快带我去看看伦德!”
首席执事在听他们叙述完整个历险的过程之后就没有问过任何问题,当他安排好兰厄托的转移计划之后,便径直走向伦德和殷珞所在的房间——他们正躺在床上休息。梅尼拉当初在竖井的门口接到了艰难返回的四人,并把其中两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安顿好。之前疯疯傻傻、絮絮叨叨的伦德也因疲惫而躺下了。
“他们怎么样?”法拉尼修向负责照看病人的见习修士问道。
“大人,助理先生没有受伤,但睡得并不安稳,总是说梦话;这位女士,她受了些皮外伤,倒不严重,经过良好的休息后应该就能醒来了。”
“都说了什么梦话?”
“什么‘禁卫军’、‘火’之类的……”
“嗯……好吧,我明白了。你去休息吧,大半夜叫你起来,辛苦你了。”
见习修士恭敬地行了个礼,退出了房间。
“他之前醒着的时候也说的是这些吧?”
“差不多。不明白同样是遇到禁卫军,怎么就他吓成这样。”莫莱没好气地说。
“你没听伦德讲过他的经历吗?”
“当然听过,他在康法士都堡成长到十岁,而后父母双亡,被您收养,送到伊比苏德伊堡生活,在此期间主教大人经常关照他,十五岁的时候他来到莫松学院,从此我们就认识了。”
“他没有说过自己的父母是怎么双亡的,是吧?”
“这倒没有。”
“他不可能说出来的,那件事的刺激太大了。但我现在很有必要告诉你们……”他扭头看了看沉睡的殷珞,“或许我应该等她醒来后再和你们讲。现在你们所有人都需要休息。放心,这里目前安全得很。”
他挥了挥手,梅尼拉便得令将两人分别带到了两个不同的房间,并送上了助眠用的酒水(从科学的角度说酒精根本不能助眠)。不过他们两人谁都没喝,在刚刚闭上眼睛之后,沉睡便夺走了他们的意识。
次日上午,殷珞醒了。
她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大教堂的医务室里,另一张床上躺的是不断呓语的伦德——梅尼拉和见习修士一定给他灌了充足的葡萄酒,好让他没再醒过来胡言乱语。殷珞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不过好在没有发烧。
“我没有睡太久吧。”她向一旁的见习修士问道。
“啊,您醒了。还好,你只是睡了一个晚上。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头稍稍有点晕。”
“嗯,再休息一两天就好了。您的朋友们都期待着见您呢,我去把他们带过来吧。”
见习修士出门后不久,表弟和莫莱就来到了她的床边。
“怎么样,伊莱欧琳?你还好吗?”莫莱急切地问道。
“修士已经问过一遍了,我很好。”她挥动左臂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阵黏重的疼痛令她皱起了眉头,“你们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
“是兰厄托想到了那种白烟,他把显痕剂和什么东西加在一起,制造出了那一大片白烟!然后我将你背回了密道。”
殷珞向表弟露出一个微笑——那微笑很迷人,同时又异常难得。表弟这下终于明白这个平常总是一副扑克脸的女人怎么会像刘晓烨所说的那样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