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赢家居然是强盗……”
“凶手从前一定来过,可能是和主教大人有关系的人,也可能只是混进来的,毕竟这里很长时间都是工地……”
在这期间伦德一直一言不发,这会儿他终于要开口了:
“但还是得保留这种可能性。”
“嘿,那可是你的监护人啊,伦德!”
“既然我们在调查,我们就得客观。你和伊莱欧琳的思路都很有道理,但……执事大人身上还是多少有疑点的,比如他之前一直禁止登上屋顶,而且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完全没和教会指出谋杀的可能性,当时怎么可能没人调查屋顶现场呢?但那些人什么都没发现,连这块布都没有看到;或者说有人清理了现场,只是有一点疏漏,他们清除了绝大多数用不上显痕剂就能发现的东西。”
“你想多了,伦德。那样的话屋顶上应该满是乱七八糟的脚印才对,但我们能很清楚地分辨出每一种脚印的轨迹。”莫莱轻轻拍了拍伦德的肩膀,“放松,朋友,你有些过分紧张了。”
伦德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得去伊比苏德伊堡了。”殷珞说道。
“应该把整个主教座堂里的人都调查一番。”莫莱点头道,“但我们不能太大张旗鼓,打草惊蛇。”
这时候我们的表弟兰厄托又忍不住提出他的新思路了,他打断了有关前往伊比苏德伊堡的计划,急迫地插嘴道:
“喂,可不能就这么把大教堂给丢下了!”他的声音再一次比平常放大了很多倍,“你们就一点不怀疑这里会藏着密道什么的吗?凶手很可能通过密道潜入教堂,对主教下咒……”
“教堂还没修好,就有人能利用密道来杀人了么?”殷珞笑道。
“反正我就不相信和那条竖井外观相似的那三个部分是实心的,既然穹顶的四个支撑之中有一个能做出一条竖井,那另外三个就也能做到,这么大的建筑,支撑总不能不平衡吧。”
“伊莱欧琳,他说的有些道理嘛。”莫莱说道,“我觉得凶手应该不会从什么密道钻出来——密道一般是逃跑转移用的,不是杀人用的,挖条密道去杀人的效率可太低了。但密道很可能有,凶手不一定从那来,但可能会从那里走。”
“用我的显痕剂一喷就能知道了。”
他们再次来到大走廊,但这次前往的是另外一端的尽头,圣赫德努斯正手执诗琴颂唱圣歌。
表弟兰厄托丝毫不在乎启沐教圣徒的目光,身处一个宗教世界他应该多少表现出对神以及圣徒的尊重,无论他到底信不信这些,但他显然忘记了,或者根本就没意识到过这一问题。他急迫地将显痕剂喷在了圣赫德努斯的脸上,他以为眼睛部位的那几块彩砖可能是暗门的开关。
“没有人会在圣徒的眼睛上设置机关。”殷珞说。
“可能有人会反其道而行之。”其实表弟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殷珞反倒让他想出一个全新的理由。
伦德和莫莱这两个正儿八经的启沐教徒一定对表弟兰厄托的行为感到非常不满,但还没等到他们提意见时,一只灰白色的圆点便显现在圣赫德努斯那正在咏唱的嘴巴上。
那很显然是人的指印。
殷珞惊奇地伸手触摸那块彩砖,并用力按了下去。随后他们的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铰链和转轴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