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男人变成了女人。”伦德得出结论。

“之前你没说过它能区分脚印啊？”莫莱不知怎么回事脑袋没有转过来。

“脚印也属于摩擦嘛。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举例。”

看来准备已经十分充分了。于是四人乘坐公共马车前往大教堂。

法拉尼修教士这次不再阻拦他们的行动，但他仍然对调查小队中新出现的人物表现出谨慎和怀疑，但表弟兰厄托完整地说出了自己的生平经历，自信地表示首席执事大人随时都可以去验证真伪，这才让他暂时放下了戒心。

伦德带领他们来到教堂第四层的南侧大走廊尽头，一道无论是看上去还是摸起来都异常厚实的墙上，一幅精美的描绘着圣伊瓦斯诺的方砖彩色镶嵌画和周遭的其他笔画和装饰构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没有人会想到这幅圣伊瓦斯诺画像的背后竟是通向屋顶的楼梯入口。

“为什么要做这样隐蔽？”殷珞问道。对她而言这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应该只是为了看起来和谐。”伦德边说边转动了一个暗处的小把手，只听到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如果不是主教大人的去世，屋顶原本也算不上禁地。”

“可这里看起来还是很像机关暗门，能藏匿刺客的那种。”表弟发挥着他的想象力。

由于失去了门栓的固定，整幅镶嵌画门似的缓缓向外敞开，原来这些彩色方砖镶嵌在了厚实的木板上，而非石质墙壁。迎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团无比阴冷的空气和黑乎乎的楼梯间，和大教堂整体的温暖明亮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只对着此处拍摄一张照片并给一个现代人看的话，他准以为此处会通往废弃多年的神秘地下室，然而事实正好相反，此处通往的是神圣的教堂屋顶和天空。

如果没有发生主教的死亡事件，或者他并没有死在这个尴尬的地方，想必法拉尼修教士一定会用烛光填满这个楼梯间——殷珞借着外侧的亮光辨认出了墙体上突出的小烛台。

很显然，这道通向屋顶的阶梯如此阴冷的原因是由于墙体过厚，即便内部塞满了蜡烛也不会温暖到哪里去。敲一敲四周的墙几乎不会听到任何的声音，所以里面显然也没有夹层。没有人知道建筑师如此设计的原因。

“现在我们身处的这条竖井，正是建筑南侧两个突出部分之一。我们在外面能看到。”说着，伦德关好了镶嵌画木门，在更黑暗的空间中殷珞发现这里实际上还是有几扇窗户的，但它们全都窄得无以复加，大概只能容纳一个拳头的宽度。这样的小窗可能仅仅是为了防止近来的人因缺氧而死，以及让建筑外面的人注意不到。

“北面也有两个，所以一共有四个。这座教堂总共有四个这样的通道？”表弟兰厄托问道。

“但那三个是实心的，没有门，也没有这种楼梯间。”伦德回答说。

“但很可能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没准那里才真的藏有暗门，开关比你刚才转的那个隐蔽得多。”

“这四个部分的主要作用应该是承重。”殷珞驳回了表弟那充满了想象力的猜测，“大教堂号称这个世间最大的穹顶，没有任何立柱做支撑，我的确没见到那种坐落在大厅中间的立柱，但这四个奇怪的东西应该起到了立柱的作用。”

“你真是天才，伊莱欧琳！”莫莱赞扬道，“这样解释完全合理，这些墙这么厚，这个竖井这么窄，也是为了尽可能让它和另外三个一致。”

他们气喘吁吁地登上环形阶梯，在这片阴暗的空间中他们根本看不见顶，根据对大教堂外部的印象，他们推测这条竖井有二十多米之高——或者说二十多米之深。他们艰难地向上攀登。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即使只相当于现代建筑六七层楼的高度，也极为罕见。

然而这一切是值得的。

当顶层的门缓缓打开，在一片刺眼的光明中迎接他们的是世界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