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听了莫莱的话，跪倒在地。

想在这样的一个世界生存，看来真的需要皈依宗教，严守信仰。“在信的人，凡事都能成。”

至少得让自己以为自己在信。

“嘿，我才想起来！”莫莱恍然大悟，“伊莱欧琳在半个多月之前还在痴呆着呢，她可能从小到大就没听懂过几句《神典》里的话……真可怕啊。她能从那种状态恢复回来也是个奇迹。”

“那可能也是神主的作为。都说那种痴呆是魔鬼的诅咒，也许是神特意降下奇迹解救了她。”伦德的说话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对莫莱的耳语，“而且大教堂的那次很可能也是。该不会……”

“你的意思是，伊莱欧琳是神特意选出来的人物？”

“本来她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但神直接救了她，她身上一定有使命……”

“可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啊……”

“神应该会有特殊的引导方式，而不是只靠发号施令。想想，在她痴呆的时候，就已经靠模仿学会剑术了。在沫栏经过了魔鬼的考验并获得圣灵之前，他也不清楚自己的使命。”

“这真是神在帮我们揭露真相。”

“也许不只是为了主教大人的事。尽管我的动机仅仅出于他是我的恩人，但根据执事大人的反应，我相信这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不知道最终会发掘出什么，而神给她的任务还在后面。就算主教大人不是被谋杀的，阴影之中依然涌动着暗流；如果真如流言所认为的那样死于自杀，那可就更糟糕了……”

“你是说主教大人的名誉彻底没办法挽回了？”

“名誉终究只是世俗世界的附属品，我挽救不回来也不会损害一个已经安息的灵魂。想想，一个具有坚定信仰的几乎可以封圣的人，得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自杀……”

“我的神啊……”

“希望我们的圣女能拯救这一切。”

听到这句话，莫莱的脸上突然挂满了悲伤，皮肤都开始颤抖起来。

殷珞闭上眼睛，但她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具体的文字可供她用来祈祷，毕竟她没有读过《神典》，当年刘晓烨也只是为这部启沐教的经典写了几页大纲。

“如果神真的存在的话，就请听我的话语。”殷珞用她自己的话请求道。“如果神全知全能，想必也会知道我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并不了解神的律法。如果我的行为亵渎了神，请神原谅我的无知，宽恕我的罪过。”

“我们刚刚对你太暴躁了。”伦德向殷珞道歉。

“是我先说错了话。魔法是那些邪恶之物使用的东西。”

“你能把神迹和魔法区分开了。但是，所谓的魔法并不存在，那些都是哄孩子用的。世间不存在圣灵以外的超然力量。”

“那魔鬼的诅咒又是什么？”

“魔鬼的力量本质也来源于神。”伦德温和地说，“天使是神性的体现，堕落的天使带有堕落的神性——这样听起来不太好，但本质如此，神的部分力量被扭曲了，就是魔鬼之力。”

“魔法并不存在，这种话《神典》里有没有写过？”殷珞发出了一个关键的疑问。尽管她认识到了圣灵的特殊性，但她并不打算放弃对魔法的执着。神迹的存在和魔法的存在之间并不存在逻辑上的冲突。

“《神典》里没有，但教会早就指出了这一点。教会不能放任民众陷入迷信。”

“可教会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宣布主教大人死于意外。”

“这……”

“所以你该考虑一下我的意见，毕竟教会看起来不总是那么正确。”殷珞恢复到了从前那种冷静阴沉的状态。

伦德犹豫地望了望一旁的莫莱纳格修，大概是想要看看他的意见。只见莫莱呈现出一种虚弱而痛苦的样子，殷珞对此感到不解。

“听圣女的话。”他凑到伦德的耳边悄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