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了。”殷珞闭上了眼睛。

房门被推开，伦德和莫莱急忙冲了进来，缓缓跟在他后面的是那个永远没有任何情绪的梅尼拉。

“大人，伊莱欧琳小姐是我们的忠实朋友，她的行为虽然看起来有违妇人之道，但足以证明她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只是她并不擅长礼仪。您一定能看出来，她是个不畏权势的人，而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勇敢者不是吗？您为什么要让一群卫兵对付一个已经遭遇过不幸的善良女子呢！”

“你应该学着谨慎，伦德。你以为你能够把握势态，但很多时候，事情远超你的掌控。”首席执事大人轻松地笑道，“还有您，想必您就是伦德的朋友了。莫莱纳格修先生，我没有邀请您进入我的房间。”

“大人！”莫莱直接半跪在桌前悲愤地请求道，“我是为一个善良正义的女子而来，她是持剑的天使！我不知道在您的眼里她犯了什么错，她只是一个经历了危险但幸存下来的少女！”

“你应该安慰一下你的朋友，伦德。你闻到那种味道了吗？他的心快碎了。”

“大人，只要您解散这些卫兵，他自然就会好起来的。”

“谁说我一定要逮捕这位小姐？”首席执事大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士兵和武器的作用不一定就是伤人，他们还有考验和威慑的作用。”

殷珞惊异地瞪大了双眼，她的心仍然紧绷着，但似乎有一线反转的可能，难道那道光和声音真的产生了什么作用么？

“啊？您……我不明白……”

“你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即便你只是一名助理，你也该时刻保持谨慎和专注。你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尤其是在你决定进行一种危险事业的时候。我想这位陌生人自己都明白这一点。我要批评的还有您，莫莱纳格修先生。”

只见那半跪的人将头埋得更低了。

“您可以松一口气了，伊莱欧琳小姐。在这段似乎不怎么愉快的谈话里，您确实展现出了一些品质和价值。过去的记录和传闻中的确有痴呆儿童突然恢复，甚至变得比一般同龄孩子更聪明的案例，他们就像从天堂转了一圈后回来了一样。梅尼拉——”首席执事转向站在一侧专心等候命令的忠实跟班，“叫卫兵们退下，顺便把这两位失魂落魄的男子汉带到饭堂去。”

“明白，大人。请两位随我来吧。”

莫莱被伦德从地板上扶起，他的目光中依然充满了忧愁和紧张，整个人就像一张快烤化的干酪片一般柔软无力。

“放心，我打不过您的心上人。”

房间只剩两个人了。

“谁是他的心上人？”

“您本来就很清楚，没必要反问我。”

“还是要感谢您的仁慈和……信任。”殷珞起身向法拉尼修教士低头致礼。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伦德的安全，我知道你们可能得出远门。如果他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要向您追究。我当年可是向他的母亲发过誓。”

“明白，大人。”

“还有，知道为什么请您单独留下吗？”

“您要说什么？”

“刚刚一个突然的直觉让我打消了对您的怀疑，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我希望这直觉不是一种错误。”首席执事用锐利的眼神凝望着殷珞。

“您才教导您的被监护人，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但仅仅一个直觉就改变了您的想法，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么？”

“我就预料到您会这么说，这让我对您更加感兴趣了，仅凭这一点，我就不想把您送进地牢。”他起身从旁边的置物架上取下一个小盒子，“这是我送给您的一样礼物，希望您不会背叛他。”

殷珞打开盒子，发现一串项链。

“只是一枚挂在脖子上的圣杯之符。”

“只是？注意您的措辞。这才是世界的真谛。我发现您还没有这么一件很常见很普通的东西呢，掉在海里了，就该再找教士送你一枚。愿启沐庇护您，伊莱欧琳小姐。找到杀害主教大人的罪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