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一把好剑,标准的炙冕骑兵长剑形制,大概在启沐历200年以后开始大规模流行,如果不是造价更高,很有可能早已将短剑完全替代。剑柄由牛角制成,金属剑鞘上雕刻着精美的野生动物,如飞行的鸟儿和奔跑的野鹿,靠近剑格的地方还有一个突出的圣杯之符。
“它是你的,伊莱欧琳。”菲黛琴将剑递给了殷珞。
她审视着手中的长剑,尽管这把剑的长度和形制并不符合她过去学习手半剑所留下的习惯,但她还是本能地握住了剑柄——正好满足一只手的宽度,而一只手可以握在配重球上。随后她拔出剑刃,先是指向天空,观察剑脊;而后娴熟地将其放至水平,剑尖向前,这是为了观察剑身是否平直。当然,她的这个动作吓了众人一跳。
“如何?”莫莱纳格修试探道。
殷珞将剑挥舞了两下,而后收剑入鞘。
“重心不错,是把好剑。”
“我想这是唯一能够补偿你的礼物。”莫莱纳格修说,“送给你一把剑,就代表我尊重你的独立。通常女人不会携带武器,或者只会携带匕首,但显然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我只对菲黛琴说过我练过剑,而且刚刚才说。”
“直到我看到你现在的动作,我才能确认你学过剑术,伊莱欧琳。在这之前,我和伦德只能猜测你练过两招。总之,我们现在已经明白你会用剑,而且已经原谅了我,那么我现在正式提出邀请——我希望雇佣你做我和伦德的帮手,准确地说,是打手。”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原谅你了。”
“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态度,早就该把剑丢还给我啦。”
殷珞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长剑。尽管它和自己最趁手的手半剑差异很大——从长度到重心,从剑格到握柄——可她还是不肯放手。是啊,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东西,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够倚仗的东西,无论如何她也不能丢下。
如果要她为了这把剑而成为那两个家伙的打手,那么她只能接受;要她为了这把剑而相信莫莱纳格修,那么她只能同意。“也许这真能表达他的尊重,而不是投我所好。”殷珞安慰自己道。
“算你走运。”
“喂,不要这么骄傲嘛……”
伦德西奥斯在后面伸手戳了戳这个差点得意忘形的人。
“抱歉。”
“别这么快就暴露本性,莫莱纳格修。”殷珞笑道。
“我想我们大概雇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莫莱纳格修无奈地耸了耸肩。
“可她真的是一位大小姐啊!”菲黛琴说,“你们二位还不赶快给她介绍一下你们正在调查的那件事?”
“我不得不怀疑你了,菲黛琴。”殷珞扭头说道,“你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什么都知道。”
“因为好奇,那天我也小小地参与了一次,但只有一次。”菲黛琴欢快地说。
“我希望你能保密,伊莱欧琳小姐。”伦德西奥斯神秘而又郑重地道,“我们现在所做的是一件秘密任务。菲黛琴,很抱歉你的参与也到此为止了。”
“什么?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我知道你是个很仔细、不乱说话的人。”这时伦德西奥斯不自觉得瞟了一眼莫莱纳格修,“但正是因为可能会有些危险,所以我才让伊莱欧琳小姐加入了我们。我觉得你还是远离这些东西为好。”
“你的话也开始让我感到好奇了。”殷珞说。
“菲黛琴,给我们找一个可以安全谈话的空房间。”传统浴场总是能提供这种场所,这就是传统浴场的魅力之一,“女士优先,伊莱欧琳小姐。接下来你将会听到一桩匪夷所思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