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小妞？本大爷早已经把你逼入死角啦！”

暴徒使出了一招沉重的纵向劈砍，企图利用绝对的力量优势攻破殷珞的防御。但殷珞恰恰根本不打算防御，她用铁条轻轻一搭并发力将稍稍改变了劈砍的角度，这一动作比横向架住要省力得多，而且她的手再也不会被震得发麻了。她那灵巧的身体通过一个轻轻地垫步滑向右侧，直接躲过了敌人的剑刃，而她自己的武器则擦着暴徒的胳膊一路向前……

只见寒光一闪，伴随着一声惨叫，那暴徒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

“臭婊子，你……”

“因为没有开刃，刚才那一下更像抽在你身上的，”殷珞暗想，“下一招就解决你！”

“屠杀了多少老弱妇孺？奸淫了多少无辜少女？嗯？肮脏的废物，你也就敢在战场的边缘劫几个要跳海逃生的弱势者，你没胆量在上层甲板和其他男人们决斗！是不是，流氓？你还没和练过的人交过手吧？”

“女侠，女侠饶命！”那暴徒熟练地丢下短剑，跪地求饶，“我，我愿意协助你逃走！”

“变得真快，臭虫。”殷珞不急不乱地捡起那把短剑——一把简单朴素的单手剑，剑柄正好是一只手的宽度，并且带一个配重球，和不算宽的剑格，看上去像一把罗马剑，她猜测自己穿越到了罗马帝国时期的地中海上。

紧随而来的一记凶狠地重踢，几乎直接震碎了流氓的肠子，惨叫回荡在船舱中，和上层甲板传来的厮杀声交织在一起。

“我真残忍，虽然我是个女人。”殷珞冷笑着说，“但我喜欢冷血的伊莱欧琳，不喜欢傻瓜伊莱欧琳，去死吧，肮脏的流氓。”

殷珞故意用铁条刺穿了对方的心脏，想必这样的死亡比被锋利的剑刃刺穿更加可怕。殷珞并不享受这一刻，但这一刻仍然使她充满了快感——这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女孩。

“你还活着么，亲爱的……呃，女伴？”

“您……没事就好……”可怜的女孩颤抖地说，“我还……您会用……剑……”

殷珞扯下身上的布条——反正等到跳了海以后多余的布条也是累赘——试着缠住女孩受伤的腹部，但连地板上的血都已经变得黏稠、变得发凉了。现在才开始的包扎完全是徒劳。

“亲……爱的……小姐，我希望……您能继续……当一个……傻子，一个……会打架……的傻子，这……这样……您就不……会为……今天的……事而……伤心了，忘了……我吧，忘了……您的……家人……”

“可怜的小姑娘……”

“我……比您……年长，小姐。”女孩露出了最后的微笑，“活下去，为我祈祷。”

“我会的。”

殷珞合上了她的眼睛。

可怜的小家伙，殷珞甚至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上层甲板的喧闹声逐渐减弱平息，抵抗大概已经结束了。

殷珞抱起女孩的遗体——绝不能把她留给那些暴徒。她站到脆弱的创口旁，望了望夜空下漆黑的海水。

这并不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正相反，它看上去是那么宁静安详，然而正是在这样一个让所有人缺少警惕的时刻，这艘船遭到了袭击。殷珞连水面以下十厘米以内的东西都看不清楚。她明白这才是真正的考验：对付海盗可以依靠她的本领和技巧，但对付黑暗未知的大海，她就只能期待幸运女神的眷顾了。

她抱着女孩的尸体，纵身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