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喝喜酒,还要闹洞房。”杨铭说。
“你们把红包准备好,到时候我一定通知你们。用不了多久红包就会用上。”
“不久是多久?”有个同学问。
“婉华找到工作后我们就结婚。”方宇轩说。
“她找不到工作你们就不结婚了?”有个女同学问。
“她找不到工作也要结婚,可能会晚点儿。”方宇轩说。“即使她找不到工作我也会养她一辈子。”
“夜壶镶金边——嘴好。”那个女同学说。“如果婉华没找到工作,你们也能结婚,到时候,我就是在天涯海角也要参加你们的婚礼。就怕我收不到你们的喜帖。”
“这可是你说的,”方宇轩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就是在天涯海角,我也要给你寄喜帖,就怕你到时候不到场。”
“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到场。”那个女同学说。
毕业之前,通过舅舅的努力,方宇轩与家乡北丰市中心医院签了约,他的同乡高飞也与北丰市的另一家三甲医院签了约。方宇轩也曾让舅舅帮忙,在北丰市给杨婉华找一家愿意录用她的医院,因为是女生,没有一家医院愿意与杨婉华签约。毕业前两个人商定,杨婉华暂时回家等待方宇轩在北丰市给她找用人单位,不到外地找工作。杨婉华也曾尝试在安东县的县医院找份工作,也因为是女生,没达到目的。现在她只能依靠方宇轩帮她在北丰市找工作了。
其实方宇轩和杨婉华也不是不向往大城市的生活,但是他们有自知之明:他们就读的松花江大学是由几所普通院校组建成的综合大学,在国内知名度很低,因此文凭的含金量不高,不要说到北上广,就是到一般的沿海城市找份工作都不容易。就算能在一二线城市找到工作,不知要打拼多少年才能有车有房。现在方宇轩家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婚房,也准备好了结婚的费用,另外北丰市不大不小也是个地级市。
这时方宇轩看到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开过来,他朝出租车招招手,司机停下车。把行李装上了车之后,方宇轩、杨婉华和高飞三个人与同学们挥手告别。
到了火车站,买完车票,托运完行李之后,高飞说他有事,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没影了,估计是找网吧上网去了。火车是下午一点二十分的,现在还不到十二点,方宇轩和杨婉华决定先填饱肚子。他们进了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饭店。方宇轩很大方地对杨婉华说:“想吃什么你自己点,我口袋里还有三张百元大钞。”
杨婉华拿起菜单看看,说:“就你那点钱,还不够点一个稍微上档次的菜呢,别瘦驴拉硬屎了,还是省着点花吧。”说完,她点了一盘锅包肉和一盘地三仙,然后她把菜单递给了方宇轩。方宇轩又点了一盘鱼香肉丝和一盘凉菜,要了两瓶啤酒。菜上来之后,方宇轩打开一瓶啤酒,先给杨婉华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两个人一边喝啤酒一边聊了起来。
自从确定关系,方宇轩和杨婉华虽然经常有些小摩擦,但总的趋势是关系越来越密切,半年前两个人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今天方宇轩要带杨婉华去他家,见未来的公婆,然后他要跟杨婉华去她家,见未来的岳父岳母。虽然这不过是走个形式,但这个形式必须要走。如果两家老人都没有什么意见,杨婉华有了工作之后两个人要一起成家立业。
杨婉华想趁这个机会详细了解一下方宇轩家的情况和为他俩结婚做了哪些准备工作,于是问道:“你家给咱们准备的婚房面积多大?”
“六十六平米。”方宇轩说。
“这个数字倒是挺吉利,六六大顺。”杨婉华笑着说。“房子还不算小。”不过方宇轩听得出来,杨婉华对房子的面积并不是很满意。
“房子离市中心远吗?”杨婉华问。
“我家的位置几乎就在市中心,我们的婚房就在我家隔壁。”方宇轩说。
“离你父母这么近!是不是你父母希望你结婚后与他们在一起,特意在买了两户相邻的房子?”杨婉华问。
“不是,”方宇轩说,“我父母能供我到大学毕业已经不容易了,哪还有钱给我买房,这个房子是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以前我家住棚户区,爷爷奶奶住我家门前的小房。棚户区改造动迁时,给了我家两套房子,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各分得一套。回迁时,为了方便照顾爷爷奶奶,我爸特意要了两户相邻的房子。我上大学以后,爷爷奶奶先后故去,他们的房子就留给我结婚用了。如果你不想住爷爷奶奶住过的房子,我妈说她和我爸搬过去,把他们的房子让给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