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爱不下线 由心远

爱不下线

由心远著

2011年6月28日上午,松花江大学医学院在学院礼堂举行了应届毕业生的毕业典礼。已经在临床医学专业学习五年的方宇轩和他的女友杨婉华终于领到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五年前,家住吉林省北丰市的方宇轩与家住吉林省安东县的杨婉华同时考入松花江大学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被分在同一个班里。

方宇轩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方脸膛,单眼皮,眼睛不大不小,鼻直口方;杨婉华身一米六左右,体态丰满,椭圆形脸,丹凤眼,一笑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有点扁,嘴唇有点厚。总之,两个人相貌都没有引人注目的亮点。方宇轩算不上很帅的帅哥,杨婉华也算不上很漂亮的靓妹。在茫茫人海中,他们就像海滩上的两粒沙子。平淡无奇的外貌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处,在大学里,没有女生主动与方宇轩约会,也没有男生对杨婉华穷追不舍。没有外界干扰,两个人可以静下心来学习。经过一年多的接触,两个人发现他们之间有一个共同点——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方宇轩的父亲是一家工厂的普通工人,还没到退休年龄,仍然在工作;他的母亲是下岗职工,现在在一家私人旅店当保洁员。为了供儿子上大学,老两口省吃俭用。

杨婉华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有二十多亩贫瘠的山地,以种玉米为主,每年投入不少,可是产出不多,主要靠一条腿有残疾的哥哥搞柳编赚钱供杨婉华上大学。哥哥已经快三十了,因为赚的钱都供杨婉华上学用了,到现在也没结婚。

同病相怜,方宇轩和杨婉华越走越近,终于谈起了恋爱。不过他们的恋爱与那些过把瘾就死的同学不同,终极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将来要一起成家立业。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们和班里的几个同学准备马上离校。今天方宇轩要带杨婉华去他家见他父母。他先去女生宿舍帮杨婉华把衣服、被褥、学习和生活用品打成包,送到火车站托运。虽然校园里有捡破烂的,也有收废品的,可是杨婉华一件东西也没舍得丢弃或卖给收废品的,就连脸盆都打在包里。其他女同学对自己的东西则一再精简,最后还是打了几个包,而杨婉华所有物品只打了一个包。

有个女同学打趣方宇轩说:“你多有福,找了个这么会过日子的媳妇。”

对室友的玩笑杨婉华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继续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方宇轩得意洋洋地说:“咱找对象就是为了将来在一起过日子,不会过日子的咱也不找。”

“你们俩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都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分钱都能攥出水来,将来一定越过越发。”有个女同学揶揄说。

“人和人不能比。”方宇轩说。“我们俩的父母不是打工的就是种地的,你们的父母不是富豪就是当官的。”

帮杨婉华收拾完东西,方宇轩不再和女同学斗嘴,扛起杨婉华的行李朝学校的大门口走去,杨婉华和送她的女同学跟在他后面。到了学校大门外,方宇轩放下杨婉华的行李,又回男宿舍取自己的行李。他的行李也不多,只有一个包。与方宇轩关系比较好的室友杨铭帮他把行李扛到学校大门口。

这时方宇轩的同乡高飞背着个背囊来到学校门口。方宇轩问:“你怎么单独行动,不带班花去见见你父母?”

“她哥哥刚才开车来把她接走了,她说她先回家,哪天再去我家。”高飞说。

“你的行李呢?”方宇轩问。

“今天早晨我就打车送到火车站托运了。”高飞说。

听到方宇轩和高飞的谈话,有个女同学说:“我看吕薇能能不能去你家都难说,她说不想去北丰,想要到大城市找工作。”

杨铭指了指杨婉华说:“人家今天就要去见公婆了。我看你和吕薇的喜酒我们不一定能喝得上。”

“她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高飞说。“我爸好不容易给我找个工作,我不能不要了,跟着她瞎折腾。”

“这还像个爷们说的话。”杨铭说。

“你不和她一起去外地,不怕她被别人拐走了?”有个女同学问。

“她爸有个老友在深圳,家里有一个空闲房间,她过去了就住在她爸老友家。我跟她过去,也不能和她在一起,得另找住处,想看也看不住她,还不知道哪天能找到工作。她心里要是没有我,跟她去也没有用。”高飞无奈地说。

这时杨婉华正与来送她的女同学们一一告别,她们互相拥抱,个个眼睛湿润。有个女同学对方宇轩说:“你们结婚时一定要通知我们去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