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你看。”初林咽了一口口水,“老人家这样活下去也受累,我就商量着要不......小妹她不肯,唉~”
“我知道了。”
梁二之前就说过,初林有良心,但不多。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奇怪。
他没有评判什么,而是一只手放到自己刀上。
“把她,束缚住吧。”
“老二。”初林见状喊了一句,两哥么拿出一卷粗绳。
“王初林,提醒一句,你娘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发丝上有淡淡黑气。
这时候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不然出了岔子,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我,我知道。”初林擦了擦汗。
小心翼翼的上前。
“娘,娘唉,别怕,我是小林。”
“咿呀咿呀。”王母哆嗦身子,嘴里不知道哼着什么,一步一步走过来。
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早跑了,初林初茂也是壮着胆子。
“娘,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小林子。”
他摸了点口水在手上,开始绕着她转圈。
这时候他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上。一个枯瘦的老女人,哼着歌,浑身哆嗦着,发丝上有淡淡黑气,就在他的旁边。
谁都不知道她什么时间会暴起。
哥俩擦了擦汗,继续“安抚。”
“娘唉,你就站在这儿,一会儿就好。”
“咔擦。”
王母忽然抬头,脸部皱拢,眼睛红红的,嘴巴很尖。
突然的变化差点让初林跳了起来,脚步一时停了,舔着嘴唇。
梁二庆幸哥俩不是傻子,不然他现在就要当着别人的面...
然而事情还是朝着坏的方向发展了。
停下来的王母看着初林,居然瘆人的笑了一声,慢慢哆嗦着靠近。
天!她的牙齿已经变得尖细密集。
初林下意识想要后退。
“真,真,真人。”
“咿呀咿呀。”王母脚步加快,一掌按在初林的肩膀上,吓得他脸色发白,肩膀上的大力让他动弹不得。
此时梁二的一只手已经放到胸前。
事情来到了最危机的时候,如果他一旦出手,那就宣告着一切的失败,不死不休了。
......
“儿啊。”
令人发毛得声音如天际一般传来。
初林身体一僵,无比熟悉的呼喊让他暂时停滞思考。
“咿呀咿呀。”
王母枯瘦的手臂动了。
之时,脸色苍白得初林忽然有些困惑。
没错,是真的困惑,在这种紧要的关头。
因为他听懂她唱的什么了。那不是小时候她哄孩子经常哼的小曲吗?
不,不,这些都是骗人的。
初林摇了摇头,大梦初醒一般。
王母的手已经快烤上来了,他一惊,疯狂的挣扎。看到另一只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他冷笑一声。
“你已经不是人了,人的手有这么重?”
说完,他一锤一锤锤在干枯的手臂上。
“真人,真人动手。”
不用他说,梁二已经默念口诀,阴风吹过。
一声重击砸在她的身上,让她半跪下来。
初林,初茂立刻重新用绳子把她捆住。
结束了,结束了。
初林一边动手一边心有余悸吐气。
哈哈,好险,差点就被骗到了。
恩?这是什么东西?
初林看着地上,王母捏紧的手终于松开,露出一个黑漆漆得东西。
这是?他拿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儿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饴糖。”
王母呵呵傻笑。
“啊~~~”
初林抱着脑袋,涕泪纵横。
这颗糖是镇上换的,爹一颗,娘一颗,哥哥弟弟一颗,幺妹半颗。
娘的那颗一直留了下来。
...
为什么,为什么啊。
呜呜呜~
“真人,真人,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让我跟娘说说话,就几句话,我求求你...”
初林发疯一样,披散着头发,跪到梁之面前,头磕的跟捣蒜一样。
梁二也懵了,不是说鬼没有意识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想起了很多很多,最终只说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