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一大片人瞬间矮了一截。

梁二看了一眼，正好站在壮汉后面，于是悄悄蹲下。

公公看也没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学士苏文远德才兼备，心系国家，下调至，陇山县。为陇山县令，望，能考察民情，以谢皇恩。”

“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这里声音又小了。

公公捏着鼻子，“好了，起来吧。”

“还有件事。”他拍了拍县老爷肩膀。

“诸位，当今皇上体恤民情，现，颁布《土地改革制》，土地私有化......”

“轰隆！”

宣旨之后，百姓们炸了。

土地私有化？这是他们敢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里的人，奴隶世世代代为奴隶，地主世世代代为地主。人贱如草芥，能吃饱活下来就是最大的满足。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那么...

“第二，赋税，兵役，徭役...”

“第三，...”

“第四，...”

四周声音渐渐小了。

好久，公公捏着鼻子一样说道，“好了，苏县令，上任吧，你不讲两句吗？”

苏县令生前是个体面人，现在脸上看不见光彩了。

“各位，从今往后，我就是这儿的县令，有冤报冤。”

公公笑着站在一旁。

苏县令顿了一下，继续开口。

“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地主，叫马文才，怎么不见他啊。”

“荒唐，简直荒唐，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公道了。”

“来人，去，把他带来。”

啪啪。

公公在后面鼓掌，“好了，大家都听见了，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大家造福，既然你们是陇县的人，那就是玄国子民。”

“好稀奇啊。”

安静的环境当中，一个看热闹的小孩脱口而出，随即，一个脸上蜡黄的女人挤了进来，不断的磕头。

“大认，大人赎罪，小孩子不懂事。”她一边说一边打着小孩，哇哇的哭声和女人的磕头声交在一起。

梁二停止了思考这个哪个朝代的事情，静静的看着女人。

一秒，两秒，三秒。

前面，刚刚还有些僵硬的公公嘴巴一弯，噗嗤笑了出来，“瞧你们，好了好了，都说了，你们既是玄国的人，当受玄国庇佑，退下退下。”

“轰。”

百姓们这下又炸开了。

“青天，青天啊。”

“陇县有福，天佑大玄。”

“啪啪。”

公公三度拍手，“好了好了，你们，谁叫梁之？”

梁之？梁之？

梁之没有，只有个梁二。

“传上来。”

咯噔，梁之心里一惊，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对方会点名自己。

难不成我那大哥还当官了？

带着迟疑，他一步一步走了上去，故意露出拘谨。

“你就是梁之？”公公看了一眼，心里已经确认。

“草民，见过大人。”

不知道喊什么，就喊大人了，大人，大人物，只要比自己地位高，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差不多都这么喊。

“抬头，近一点，在近一点。”

公公招手。

“呵，遇见咱家，为何不跪啊。”

“......”

一瞬间，梁之感觉自己与世隔绝了。

外面再说什么自己听不清楚，里面在干什么外面一片茫然。

冰冷，从背脊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