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草民不知道,有这个规矩。”
良久,风声停止。
那股刺骨的寒冷慢慢褪去。
“新奇,真是新奇。”公公扇了扇鼻翼,眼神逐渐柔和。
“咱家问你,你是不是见过那两个人了?”
两个人?
“回大人,一个黑瞎子,一个画师?”
“恩,是他俩。”公公点头,陷入短暂的回忆,而后一喜。
“好了,看你也不像是个贱命,这样,你以后,就跟着...他。”公公用手一指,“在他手底下先呆着,然后,咱家听说你给马文才打短工。”
他话锋一转。
“是的。”
“呆了多久。”
“回大人,零零散散,两年有余。”
“这么说你对马家很了解咯。”
“还算熟悉。”
“咯咯,这就好办吧。这样,你带着原班人马,找到马文才的死证,然后再把马家抄了,皇上颁布新法,是需要见血的。”
他把扇子打在手上。
“大人...”梁二陷入两难之中。
“恩?不是咱家说你,怎么像个穷酸书生,年轻人,机会可不是等来的,咱家,年轻得时候,也下过地。”
“呵呵,走了走了,好好把这里打扫一下,还能不能住人,脏死了。”
公公重新打开扇子转身,苏县令跟在屁股后面。
卷起一阵灰层。
梁二沉默了好久,直到一个穿着官府的衙役走了过来。
“大人?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他笑嘻嘻的弓着腰。
“恩,恩?”
梁二清醒过来,看着一排有血腥味的士兵,权衡了一下,微微动了动食指,“现在动手,晚了人跑了。”
得令。
“起身!”衙役吼了一句,一对红衣人手持佩刀跟着梁二声势不弱的穿梭街道。
有好事者靠近,立刻就会被他们用刀拦着。
梁二感觉不像是自己在走了,而是被别人推着走。
自己跟他们已经有些陌生了,仿佛隔了一堵城墙。
......
马家。
马文才正在收拾细软,收拾来收拾去,他骂了一句,一屁股坐下。
哪也不去了,老子生在这里,长在这里。
自己的房,自己的地,全是祖祖辈辈累计来的。
自己有人,有兵器,对方不敢轻易动他。
就算最后真闹翻了,也能找人替自己。
不跑,不跑了,跑了反而给别人动手的机会。
马文才坐在椅子上,细细喘气。
“咚咚咚。”
门被推开,一个人滚地似撞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梁二带着府上的衙役赶过来了。”
“梁二?你确定是梁二?”
“千真万确啊老爷。”
搞什么名堂,马文才用力锤了一下,挥退下人。
起身,他正了正衣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一会儿功夫,梁二带着人旋风一般走了进来。
“好巧啊,马家主。”
“梁,大人,何事来我府上。”
马文才一僵,随即笑眯眯的,简直跟刚才不是一个人。
“少嬉皮笑脸,上茶。”
梁二大手一挥,坐在椅子上。
“茶,上茶,有没有眼睛,有没有眼睛。”马文才劈头盖脸对着旁边的下人一阵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