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出街道,梁二狠狠锤了一下柱子。
在自己离开之后有谁找过铁匠老板?自己已经被跟踪了?
马文才。
他第一时间想到。
最可能的人是他,但感觉很别扭。
这就像一个糙汉子跟你谈知乎者已一样。
马文才想要对付自己,让人打一顿就好了,没必要绕来绕去的。
出了街道,梁二似乎无路可去了。
有目标,没有方向。
他一个人站了很久,心里的一些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浮躁,太浮躁了。
他摇摇头。
“梁二?嘿,终于找到你了。”
一道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是一个穿着灰色裤子,白胯上衣的短工。
“细娃儿?”他不确定说道。
“是我是我,梁二,你怎么跑镇上来了。”
这人可能是马文才的狗腿子,不浑也不清,别看他年纪不大,但,不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他皱了皱眉,“有事?”
“有事,有事!马文才让你回去。”
“回去干嘛?”
“就是,就是。”
“走了。”梁二做势就要走。
“诶,等等,梁二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上面,来人了......”
......
陇山小镇是半个与世隔绝得小镇,商道只有一条,每年排成长队的商人经过镇口时,那是要放炮庆祝的。
陇山小镇没有县老爷,这里像是一个流离之地。
在细娃说完这局话的一瞬,梁二有些怔住。
又是哪一个文人被发配到了这里?
可能又是哪个愤青喝醉酒了,写诗骂了一些不该骂的人吧。
梁二动了动脖子,“这事马文才给你说的?”
“那不然呢,县老爷要来了我能知道?哎呀,梁二哥,快跟我回去,要查户籍了。”
查户籍?关我什么事。
细娃劝了一会儿劝不动,立马脸色就变了。
“那好,梁二,你别后悔。”
说完就抽开膀子离开,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说着什么。
细娃走后,人群中渐渐骚动起来,前面貌似又有什么事了。
这次不用过去也知道,陇山县的县老爷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锣打鼓。
梁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什么事都充耳不闻是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去的,一辈子庄稼命。
这些场面不去,机会来了伸脖子都够不着。
“咚咚咚,咚咚咚。”
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一路瓢到烂得发芽的府衙,梁二踮起脚,看到了前面的场景。
最前面是一辆红色轿子,由四个壮丁抬着。
后面跟了两队官兵,旁边是打鼓的。
派头很足,队伍整齐而又有威严。
冰冷的武器让吃瓜群众只敢远远得看着。
一会儿,从轿子里走出两个人,一胖一瘦。
胖的是个太监,脸上还打了白粉。
瘦的是个书生,下巴有胡渣,不像一个书生。
人挺多。
公公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立马过来搀扶。
“......”
公公对着书生说了什么,太远了,没听清。
随即,两人一同走到前面。
与此同时,后面的人开始忙活起来,搬东西的搬东西,砍枝条的砍枝条,擦门的擦门,打水的打水,一切井然有序。
“跪~~”一声尖细绵长得声音传来,清晰的传倒每一个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