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戚峥嵘凌乱在风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牵扯进来了儿媳婧儿?
还有什么是另有隐情?
我孙儿不就是黄症吗?孙府医也说暂停母乳,以牛乳代替即可。
怎么这个苏奶娘神色如此紧张?
苏念禾的目光像鹰眼般锐利,她扫视着眼前的人,最后将目光牢牢盯在了王翠娥与沈春花的身上。
王翠娥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好似从体内跳到了耳旁,耳鸣不已。
沈春花也心虚地低下了头,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全是汗。
她们被盯得毛骨悚然,膝盖也跟着颤抖,“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老夫人饶命,少夫人饶命,我们二人……没有什么坏心思的!从未想过要害小公子!”
“奴婢只是,只是跟少夫人说了母乳的诸多好处……
没想着少夫人会半夜去喂小公子啊!”
王翠娥以头捣地:“老夫人明鉴,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公子会得黄症,这只是无心之过。
求老夫人,少夫人开恩啊!”
沈春花的肠子也要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去游说少夫人了。
昨天晚上她们终于得到了觐见少夫人的机会,二人为了留在侯府,保全自己奶娘的名声,一股脑向少夫人灌输了诸多母乳的好处。
还说想要开奶就要让小公子多吮吸,吸的次数越多,奶阵来的就越快。
一个母亲最骄傲的时刻,就是怀里的孩子大口吃着口粮,母子依偎,满满地幸福感。
她们还劝说少夫人也不必着急,有她们在呢,绝对能把小公子喂得饱饱的。
若是少夫人想了解更多喂养上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可以喊她们过来。
她们也没想到少夫人行动这么迅速。
二人拼命磕头,没一会儿,脑门上就红了一片。
少夫人雯婧满心自责,眼角含泪,娓娓道来。
初为人母,正是母爱泛滥的时候,听了王翠娥、沈春花所言,她本就蠢蠢欲试。
再加上白天小公子止了哭,好吃好睡,她也舒心睡了会儿。
这人心情一好,清晨就感受到了胸前发胀,想来是有奶阵下来了。
雯婧就让丫鬟把孩子抱了过来,奶了他几口。
可偏偏苏念禾听到事情的始末后却继续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初乳的量小,不至于让小公子立马变黄,除非喝了很多……
况且跟他现在的症状对不上。”
这个混世小魔王,太过安静了。
她再次走到了小公子宋彦洲跟前,看着他昏昏欲睡,拿出他的小脚丫,使劲儿弹了几下。
老夫人戚峥嵘护崽情深,抓住了苏念禾的手腕:“你干什么!不要以为解了吾孙的黄症,就肆意妄为!
洲洲还那么小,你这么用力,是想疼死他吗?”
“老夫人,您看事情蹊跷就蹊跷在这个地方。
以小公子绝不受委屈的性子,早就哭声震天了。
可他……”
这一下大家都发现了可疑的地方。
呼啦一声全都凑了上前。
孙府医也重新挤到了前面。
苏念禾又使劲弹了几下,“砰砰砰”,小公子的脚底都红了。
“哇,呜——哇……”
微弱的哭声传来,宋彦洲使劲睁了睁眼,但他太迷糊了,根本睁不开。
委屈地又把嘴巴变成了Type C型,他还一抽一抽的,周围布满了一圈皱纹。
真真是委屈死了。
【窝晕!】
【臭坏银!她用奶滋我,还给我下药!】
【但是,本公子也不是吃素的,窝咬……窝使劲咬……】
【啊呜啊呜……】
强忍困意,小公子宋彦洲还情景还原了一下。
苏念禾猛然抬头,看向了王翠娥与沈春花,她好似猎豹盯上了猎物那般,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