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0)

“你娘那天跟馨馨说的话,我全听见了!”

“什么‘不该想的人不要想’,什么‘商贾最低’……”

“你们谢家不过是个庄头,有什么了不起的?”

丁万虎也生气了:“你娘凭什么那么羞辱人?”

宁馨站起来,拉住了胡林的袖子,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臂,比划着:别说了!

李春草难得站在胡林这边,安慰宁馨:“馨馨你让他说……不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受这么多委屈……”

胡林没有停,他的声音更大了:

“她当着你的面装得温温柔柔,善解人意的,转头就把馨馨贬得一文不值!”

“你们家的东西,谁还敢要啊?”

谢长生的脸色变了。

他看向宁馨,声音有些发紧:

“我娘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宁馨低着头,没有看他。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谢长生的手攥成了拳头,骨节泛白。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愧疚,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那些。”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摇了摇头,比划:不怪你。

胡林看了谢长生一眼,又看了宁馨一眼,伸手拉住了宁馨的手腕:“走,不是说要跟我们家再借一个竹篓吗,现在去拿。”

宁馨被他拉着走了。

丁万虎和李春草对视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谢长生。

他蹲下来,捡起那个木盒子,打开,看着里面那对兔子抱月亮的耳饰。

兔子的眼睛是两颗小米粒大的红宝石,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盒子合上,攥在手心里,站了起来。

院门口,王氏端着菜篮子站在那里,看了看谢长生,又看了看宁馨远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铁柱啊,”王氏的声音不大,但很温和,“你娘那个人,婶子知道,要强了一辈子。”

“但有些话,说了就说了,收不回来的。”

“你要是真在意馨丫头,就别再去找她了。”

谢长生没有说话,朝王氏微微点了点头,大步走了。

……

胡林拉着宁馨走了一段路,到了村口的老槐树下才松开。

“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紧,但比刚才平和了许多。

宁馨摇头,比划:谢谢你。

胡林看见她的手势,耳朵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

“谢什么。”

“我就是看不惯谢长生他娘那副嘴脸。”

“总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宁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胡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以后她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宁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比划了一个“好”字。

丁万虎和李春草追了上来。

丁万虎气喘吁吁的,第一句话就是:

“馨馨,你别怕,谢长生他娘要是再欺负你,我去找她理论!”

李春草翻了个白眼:“你去理论?你那张嘴,还没说两句就让人怼回来了。”

“那我也要去啊!”

宁馨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眼眶微微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朝几个人笑了笑,比划: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远处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后,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

几个人站在老槐树下,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而另一边,杨秀珠站在自家院门口,想着刚刚看到的场景。

原本她只是路过,看见胡林气冲冲进了村长家,拉着宁馨的手腕,听到了他为那个哑巴出头的话,看见丁万虎和李春草跟在后面,看见他们站在老槐树下说说笑笑。

胡林。

那个从小跟在她屁股后面、她说往东他不敢往西的胡林。

那个为了她推过宁馨、骂过宁馨、替她出过无数次头的胡林。

现在居然拉着宁馨的手,替她出头,替她说话……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村口那个方向,指甲掐进了掌心。

“连你也……”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又低又恨,“连你也向着她了……”

她转身回了屋,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

屋里黑了下来,她坐在床边,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她不明白。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了。

祝溪亭、谢长生、丁万虎、胡林……

一个接一个地,都被那个哑巴勾走了魂!

她恨。

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