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抢走团宠气运的小哑巴(20)

谢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院子。

宁馨站在原地,看着谢母的背影消失在院门里,脸上那抹柔弱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攥紧了手里的布包,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很直。

拐过村口那道弯,确定谢母看不见了,她才停下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宿主,您还好吗?】

宁馨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得很!”

“很久没人会这么给我气受了。”

【这谢长生娘的态度确实过分了。】

【这谢家不过是庄头,在主家面前也就是个管事的,并非什么显赫门第,看给她狂的!】

“就是。”

宁馨在心里说,语气难得地带着几分火气,“一个庄头管事,有什么可眼高于顶的?”

“还‘历来从商最低’……她儿子以后入官场,靠的不也是主家的提携?”

“说得好像他们家是什么百年书香门第似的。”

【宿主息怒。谢母的言行确实不妥,这是她自己短视又狭隘,得不到什么好处的。】

“我知道。”

宁馨闭了闭眼,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我可不会因为一个谢母就乱了阵脚。”

“但她让我不舒服,我也没必要上赶着贴上去。”

【对了宿主,刚刚不远处,胡林听到了谢母的话。】

宁馨挑眉。

“知道了。”

*

自那天以后,宁馨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谢长生。

远远地看见谢长生的身影,就拐弯走另一条路。

以前谢长生来村长家找她,她会抱着团子出来。

眼下,谢长生来了两次,两次都没见到人。

第三次他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丁万虎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馨馨,你跟铁柱闹别扭了?”

他蹲在老槐树下,一边啃着宁馨给他的红薯干,一边问。

宁馨摇头,比划:没有。

“那你咋老躲着他?”

宁馨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给团团梳毛。

丁万虎挠了挠头,没再追问。

他虽然脑子转得慢,但看得出来宁馨不想说。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李春草也发现了,但她比丁万虎细心。

她没有直接问宁馨,只是在陪宁馨洗衣裳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馨馨,不管什么事,我都在你这边。”

宁馨看了她一眼,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宁馨把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交给丁万虎。

“帮我还给谢长生。”她比划道。

丁万虎接过盒子,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

里面是那对兔子抱月亮的银耳饰。

他认得这东西,那天在灯会上看见谢长生在首饰铺子前站了很久,挑来挑去,最后买了这一对。

原来是送给馨馨的。

“你不留着?”忽略心头的异样,丁万虎问。

宁馨摇头。

丁万虎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见宁馨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合上盖子,揣进了怀里。

“行。我去给他。”

……

当天下午,谢长生就找来了。

他直接闯进了村长家的院子,步子又大又急,像一阵风。

王氏正在灶房里做饭,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谢长生那张冷得像冬天的脸,吓了一跳。

“铁柱啊?怎么了?你找馨馨吗?”

谢长生急得忘了礼数,没有回答,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了偏房的方向。

宁馨正坐在偏房门口,手里拿着针线,一旁坐着丁万虎和李春草,看见谢长生进来,宁馨手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缝。

丁万虎和李春草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

谢长生走过来,站在宁馨面前,把那个木盒子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她膝盖上。

“为什么不要?”他问。

宁馨只是摇了摇头,把盒子推回去。

谢长生没有接。

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压抑的固执:

“我问你,为什么不要我给你的东西?”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比划:我不能收。

谢长生的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是不是那天……我娘跟你说什么了?”

宁馨摇头,没有回答,把盒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谢长生正要再追问,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就是因为你母亲!”

胡林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路过,听见了动静,忍不住冲了进来。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里有火,声音又急又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