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回 必须隐瞒

“拖下去。”杨嗣昌不听。

“杨阁部饶命,小人说的是真的。小人是当地秀才,是被献贼抓去的。”

潘独鳌再怎么挣扎,也抵不过强壮的亲兵。

眼看着要拖出大堂,杨嗣昌确定潘独鳌没有说谎,这才命人把潘独鳌带回来。

郑嘉栋脸涨得通红,没想到自己被一个秀才耍得团团转。

“你说你是文书,那好,本都堂问你,督师衙门外墙上贴的那几行字,是出自你之手吗?”

杨嗣昌厉声问道。

“啊……”潘独鳌抖如筛糠。

这件事敢承认吗?承认了,就是一个死。不承认,还是一个死。

“说!”杨嗣昌拍了一下惊堂木。

潘独鳌身体一抖,答道:“是。小人亲笔写在纸上,由八大王的义子张能奇派人贴在督师衙门外墙上。”

“竟帮献贼干这种事,不杀不足以消我心头之恨。”

杨嗣昌拿出令箭,“将潘独鳌刮了,头颅悬挂在西门。”

话音刚落,令箭落地。

这回是来真的。

“杨阁部饶命……”潘独鳌一个劲儿的磕头。

亲兵领了令箭,将潘独鳌拖出去。

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湿痕,潘独鳌被吓尿了。

杨嗣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赶忙起身再度下令:“快把潘独鳌追回来,单独关押。”

郑嘉栋一脸吃惊:“阁部,这是何意?”

“一时激动,差点忘了正事。潘独鳌如果不是军师,那么兴安平利一带布防约等于无,岂不是坐实了尤世禄的话。”

杨嗣昌说道:“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督师权威何在!”

现在,杨嗣昌不得不把潘独鳌包装成军师,以应付崇祯皇帝。

可崇祯哪有那么好对付。

于是,杨嗣昌命人收集整理了潘独鳌的几首诗,发现其中一句:

“为问彼苍者,明朝可是晴。”

有了!

杨嗣昌在奏疏里,把潘独鳌说成是兼职文书的军师,并且说潘独鳌含沙射影大明朝,是文之反贼。

这么着,潘独鳌被关押在狱中,只等秋后问斩。

潘独鳌这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张献忠那边的日子很不好过。

在“平贼将军印”和“统率各路剿贼大军”的诱惑下,贺人龙趁着尤世禄闹情绪,带兵积极作战。

五月初九,贺人龙率领秦兵在韩溪寺追上了张献忠的右营,一场大战后,斩首1301级,逼得两千人投降。

初十,追击至盐井,击败张献忠的前营,斩首651级,迫降一千余农民军。

一连串的败仗,没有让张献忠灰心丧气。

他召集农民军士兵,决定避开消极怠工的尤世禄,和积极作战的贺人龙,率军入川。

妈的,咱老子打不过尤世禄、贺人龙,还打不过川兵?

不能够啊。

此时,四川巡抚邵捷春麾下,能战之将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石柱土司秦良玉,一个是总兵张令。

秦良玉颇有名气,张令何许人也?

张令是天启年间追随奢崇明反叛明朝的叛将,后被明朝策反。

邵捷春不放心张令,于是让秦良玉留下镇守重庆,而派张令出战堵截张献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