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玥在心里了然的笑了笑,面上流露出十分的感触,她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吴小姐,你不用道歉,你是我们的恩人,应该是我向你道谢的。”
坐在对面的吴小姐像是非常踌躇和难以启齿一般,好半天她才用手擦了擦有些红的眼眶,轻声问道:“那心怡爸爸的单位呢?有给你们什么补助吗?虽然我没有工作过啊,但是我觉得你们这个情况,老板应该可以给点帮助吧。”
女人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打扮得体的小姐,她与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富家女十分的不同。她脸庞素净,穿戴也绝看不出这是个能用自己的零花钱拿出六万块的姑娘。她讲出来的这些话显得她这样的善良,但却天真,几乎是另人咬牙切齿的天真。
女人想到她的心怡,她的女儿本应该也是这样被父母娇宠的公主。于是女人的情绪有些失控,那些苦难和绝望将她拢起来,几乎是有些恨恨地,她低声道:“就是他们把他逼死了,把他逼死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咬了咬嘴唇,勉强地平静下来,“没有,心怡的爸爸是从楼上摔下来的。他们说他是自杀。”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是哪个单位吗?我家里还是有点关系的,可以帮你们想想办法。”吴玥伸手握住了女人的手。
“妈妈?这是谁啊?”卧室门口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气氛。李心怡醒了,她立在卧室门口,有些迟疑地问道。
李太太抹掉眼泪,扬出一个笑容,“心怡,来和吴小姐说谢谢,这是资助你的吴小姐。”
“啊,不用不用,我比你大,你叫我月月姐姐就行。”
瘦弱的小姑娘慢慢的靠过来,在吴玥身边坐下,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月月姐姐。”
吴玥看着李心怡,忽然有些自我厌弃。但她又很快的平静下来,自我安慰道“不管目的是什么,她至少给这个家庭带来了一些帮助不是吗。”
她笑一笑,说出了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吴玥皱起了眉头,反复打量着李心怡,惊讶地喊出了声道:“天啊,你是李会计的女儿?我的天啊。”像是被这个事情震惊了一样,她沉默了两秒后继续对着李心怡说道:“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们见过的,我爷爷以前是东阳伞厂的主任。”
又像是重新想起这个家庭的不幸。她声音有些哽咽,转过头去对着李太太说道:“天啊,李太太,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的泪珠落下来,“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
她擦掉自己的眼泪,重新冷静下来。握住了李心怡的手,又松开。哆哆嗦嗦地从脖子上取下了出门前刚带上的玉观音,把它挂到李心怡脖子上道:“这是我小的时候我奶奶给我求来的,现在我给你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她又看向彻底呆住的李太太道:“阿姨,不要拒绝我,这是我的心意。从今天起,心怡就是我妹妹了。”
那块玉观音温润地躺在李心怡的脖子上,吴玥在心里冷笑。她的奶奶重男轻女到了连个苹果都要从吴玥家拿去她堂哥家的地步。玉佩?把刀架在那个老东西的脖子上她都不会拿出这样一块几乎是便宜货色的东西送给她嘴里的赔钱货。
月亮升起来了,薄雾浓云挡在月亮身前,在晚风的吹拂下又渐渐散开,温柔模糊的月光洒在吴玥的脸上,让人好奇月亮背面的阴冷冰凉。吴玥拉着李太太的手道:“阿姨,你在家陪妹妹吧,不用送我下去,司机会来接我的。”她又摸了摸李心怡的头说:“加油,姐姐相信一定冷战胜病魔的。”李心怡有些羞涩地朝着这位美女姐姐点了点头。李太太却执意换上了鞋,打开手电筒要送她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