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鸢尾与雏菊

她私人的月亮 蜜十三刀

胡桃给自己补点口红,从镜子里看着吴玥玩手机,“别玩了,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自习室,听数学考D的给我俩考C的讲题。”

“嗯嗯,挺好看的啊”

胡桃跺一跺脚“Luna,你有没有听我讲话啊,你在干什么啊。”

吴玥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道:“啊我刚刚没听,你再说一遍,还能干嘛,找画展啊。谢家凯这周来S市了,他答应陪我去看画展的。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好画展啊。”

“你倒是情场得意!”胡桃举着唇釉刷头就往吴玥旁边凑,一整个寒假她们都呆在一起,无聊的女孩子在一起逃不过三件事逛街自拍聊男人。胡桃现在对吴玥和谢家凯的事情了解的明天就能写份2000字文章,MLAstyle附带中文翻译。

吴玥不去否认,冲好友眨眨眼睛,“你说WTimber的那个展怎么样?主题也好,当代艺术多适合拍照啊!”

开学报到就这样被磨磨蹭蹭过去,胡桃晚上闹着要来吴玥她们寝室睡美名其曰下午听多了劣质数学题晚上会做噩梦。吴玥寝室这学期转走一个人去读美高,本来多了个床位,但胡桃却黏黏糊糊要和好姐妹睡一张床。两个人挤一张九十厘米的寝室床,直到十二点多也没睡着。

吴玥拿枕头去闷胡桃,“你呼吸声能不能小一点,我要疯了。”

“睡不着啊,聊天呗。”

“有什么好聊的。”吴玥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现在总害怕拿什么去留住他,我有什么跟别人不一样的呢,对着他我太没自信了。”

“你本身就很特别啊,Luna。”胡桃把枕头放回原位,凑过去咬耳朵:“不然你把他睡了不就好了,省得害怕。”

吴玥作势要去打她,“他睡过的人还少?缺我一个?我有什么特殊的,说难听点我有什么值的。”

“你不值钱,你的膜值钱啊。”胡桃笑嘻嘻的开口,“十七岁的妹妹,多稀奇啊,多了不起啊。”她讲着玩笑话,却要落下眼泪来。

吴玥侧过头去吸吸鼻子,“Wearebadfeminists”

“我们本来就不是。”胡桃在暗里把眼泪擦掉,“尊严能当几两饭吃啊”她小声嘀咕。

在开学第一天的夜晚,两个女孩背对背入睡,各占床的一角。

周六,谢家凯陪吴玥去画展。车泊在美术馆对面停车场,五块钱一个钟,走到美术馆不到三分钟。Wtimber依江而建占去30亩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建筑是极简ins风,水泥色外墙,远看过去像个码头。这座美术馆是由一对夫妇以私人的名义创建,在建立两年后连拍进三样天价藏品。从此在S城艺术届占去一席之地。从去年开始做一些当代艺术相关的展,策展偏重于互动,这一举动倒是提高了不少客流量。

本就是周末,还凑上晴天。美术馆门口人不少,一个拍照的网红配备一个摄影师一个助理打光。要不穿着ins风黑白裙,要不走贵妇风,过膝靴上露出一截大腿。

谢家凯对装置艺术不太感兴趣,在一张波洛克的滴画前驻足。这张画跟这次的展没什么关系,但是作为镇馆之作之一,一年四季都不会被取下。吴玥在他身后悄悄的看,拿出手机对着他的背影拍一张照片。又要感叹上帝不公,给予他好的家世好的脸庞就算了,连背影都优待他。

吴玥瞧瞧楼梯上拍照的网红,快步走上前站到谢家凯旁边。小声开口:“你好像特喜欢抽象艺术?”

谢家凯转过头:“何以见得。”

“我看你还去看过radLorrain的展啊,感觉是特地去的。”

“总觉得他画的雪山很熟悉。”谢家凯下意识回答。

吴玥拿手去够他的手,握住谢家凯小指。其实美术馆里不适合黏黏糊糊,影响看画。谢家凯看着画,反手握住吴玥的手。于是他们就这样土里土气黏黏糊糊的上二楼。

看艺术展,特别是当代艺术。如果目的不在深入了解艺术品或是艺术家,二十分钟就能看完一个。而吴玥这会儿哪有心思细细体会这些展品,她牵着谢家凯心不在焉的看画,只盼着找点话题能够聊聊天,面上却要装着对这些难懂的艺术分外热爱。恨不得把我跟这些女人不一样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