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李妈给两人冲桂花茶,还没坐一会儿便托言说下面的人难免毛手毛脚自己要去看着才安心,她急匆匆的起身。只留下谢家凯和吴玥瞧这一池子萧瑟冬景。
吴玥凉凉道:“桂花茶可真香,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树上桂花香的时候,这把椅子坐着谁家妹妹呢”
谢家凯扔了块大红披肩给他,厚实的能挡三级台风,一看就是李妈的,直接开口道:“就你一个妹妹来过,披上,外面冷。”
“好端端去外面干嘛”
“夜访平山寺啊,吃饱了正事忘了?”
“这会儿山门早落锁了”
“跟着我就开门”
后半夜.佛国一梦
冬夜寒冷,城郊空旷,整条路被他们独占,只留两旁路灯斜斜地洒下光,照亮前路渺茫。
谢家凯自己开车,右手扶方向盘,左手伸出窗外抽烟。抽掉半只转头想起身边还有个姑娘,刚想掐烟,又记起身边这个小姑娘与众不同,心仪的男人面前也敢吞云吐雾。
于是混蛋地开口“抽烟吗?”
吴玥把自己那边的窗摇下来,像是吃了□□包,“kidsonlys/moketheoneswithclicks”
她今晚在老宅子里受了大刺激,开口全是冲的,只怕自己的温柔小意落了俗套被人看低,再也得不到这男人半个眼神。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总要端着点傲气骗自己,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
谢家凯浑不在意,只示意她去翻扶手箱,里面躺着包520的哈密瓜爆珠。吴玥忽然绽开一个笑容,抽出根烟就毫不避讳的去摸谢家凯口袋的打火机。“你车里怎么还有女士烟。”
“中午和你吃饭之前去买烟,顺手拿的。”为谁而拿,不言而喻
只过20分钟,车到平山,开一小段山路在寺门就停车。平山寺几座主殿藏在山上,上山只有台阶。虽说江南都是小山小丘,无非十分钟的脚步。但这几步让古往今来的达官显贵们下马下车山路倒显出这寺地位。
谢家凯走下来给吴玥拉开车门。
早该落锁的山门这时候却开一道缝儿,吴玥眯眼去看。渺渺夜色里站着个小和尚,穿一身灰色袈裟,手里只提一盏壁灯。待他们走到跟前,小比丘悠悠道,“方丈让我在这儿接客人上山。”
上山路容易,几步就进了佛国。
方丈驻在天王殿前等他们,点门前一盏灯,与小和尚手中的提灯遥遥相望,两团暗火在吴玥的脚下步步逼近。暗里只看到菩萨低眉,似笑非笑,眼里不见情绪;金刚怒目,怒发冲冠,举手投足皆是慈悲。
谢家凯只点头算打招呼,三言两语讲清来意,只说带个家里小孩来寻作画灵感。他并不挑明吴玥身份,方丈也不提他双亲。只在前面带他们去正殿。
进了山门就要拜佛,但吴玥心里又要腹诽过午不拜佛这话。其实心中有菩提,时间不过虚无的概念罢了,又何必纠结。
吴玥跪在垫子偏头去看谢家凯。夏秋不在,他只站在一边,不向神佛下跪亦不祈求。她复又抬头去看如来的眼睛,殿里如来佛祖垂眸,世间一切化作泡沫而过。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故名如来。
吴玥少时便读经,看不出经里意味,只在这些字句上执着,强作伤心。
绕完这圈,方丈领他进禅房。地暖暖意里烧水烫茶杯。滚滚热气之中沏两杯白毫银针。笑言是上周汪x送来的,这位汪x是G市一个局长,谢家凯他母亲的又一位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