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靖:“……”果断起身,对令狐薄道:“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否则我该叫你儿子是爹,叫你是爷爷了!这都乱了套了!”
令狐薄:“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
令狐靖到院里拉起儿子的小手:“炫儿,咱们回家。”
岂知话音刚落,令狐炫若有所思地看一眼父王,认真地点头下决心,一本正经地道:“怪不得你的娘亲那么老还没人娶,唉,作为你的儿子,也是该为你尽孝、替你分忧解愁的时候了,好吧,我娶了你娘亲,免得她嫁不出去……”
小炫儿那一副慷慨激昂的陈词,那一副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慨!直把令狐靖“激动”的晕头转向,然后一头扑地!尚未爬起,却听儿子摇头叹气:“唉,乐乐妹妹,炫哥哥只能来世再娶你了!”
“扑通”令狐靖再次扑地。
令狐薄手一抖,将茶怀碰倒,滚热的茶水一下顺着桌子冲到趴在他腿上的小晨儿小肩膀上,“哇——”地一声,小晨儿一个高儿跳起来,捂着嫩嫩的小肩膀,放声大哭:“父王是坏人,晨儿不理你啦!哇哇,烫死我了!”
令狐薄急忙拉过小晨儿,疑惑着要查看他肩膀的烫伤情况——明明这茶水已经不烫了,怎地竟将他烫得大哭?岂知小晨儿拔腿就跑,边跑边哭边叫:“娘亲,坏爹爹又来欺负晨儿啦!”跑到后院找娘亲去了。
其实令狐晨哪里知道,小孩子是最会察颜观色、看人下菜的,别看人小,却知道不同人面前要有不同表现!比如,在娘亲面前要各种乖巧,在父王面前,要坚强,再比如,他知道在爹爹面前受了委屈一定要夸大,必会惹得娘亲疼惜,而且娘亲定会大声喝斥父王!别看他小,他却知道,整个王府,只有娘亲敢叉着腰喝斥父王!
果然,不多时,何清君挽着袖子,手持一个小土铲,怒气冲冲地奔来,人未到声先到:“令狐薄!你跟我儿子有仇是吧?!”
刚刚从地上爬起的令狐靖不由得一抖,“河东师吼?!”同情的看一眼自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兄弟,然后拉起自家儿子的手:“炫儿,咱们快走,你这位婶婶最会杀人了,走晚了,会溅血身上。”
正巧何清君急奔而至,听到他的话,然后她囧了,晨儿为何不告诉她,三王爷还未走?被人当面说成河东师吼,让她情何以堪啊!溅血身上?她有那么暴力强悍么?
当即干咳一声,捏着嗓子温柔地道:“三王爷在啊,适才失礼失礼,嘿嘿,这几日,我都在种花浇水什么的,已经不杀人了。”
许是她从暴吼突然转到温柔,转折太过突兀,愣是把令狐靖给吓出一身冷汗,抖落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干笑:“六弟妹……种花……好雅兴。”
令狐薄淡定道:“清君种花,种一棵死一棵,种两棵死一双,种一天,遍地横尸,比杀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令狐靖:“……”
何清君:“……”千岁大老爷,虽然你说的跟实情差不多,但是不必这般诚实吧?“万事开头难嘛。”
令狐薄淡淡地道:“你都开头了八天了,还万事开头难?”
何清君再次无语,似乎……好像……是这么回事?
何清君见令狐靖拉着小炫儿要走,便道:“三王爷留下来一起用午膳吧。”
令狐靖还待客气两句,只听令狐炫对何清君道:“王婶是不是做了鱼屎汤?”令狐靖想捂儿子的嘴已经来不及,只好尴尬笑笑。
何清君抚额,郑重其事的宣布:“婶婶不是吃鱼屎长大的!”
令狐靖打个哈哈,毅然决然的转身捂着儿子的嘴,带着儿子离开,“唔唔唔……”婶婶,鱼屎汤好不好吃?
待令狐靖父子走远,何清君才不满地道:“令狐薄,你把晨儿的肩膀烫红了!”
“本王是不小心的……你不要以为晨儿与你感情有深,适才晨儿还想把你的双手剁掉……”换掉双手总得先剁下来吧,其实他说得也没错,“他嫌弃你的双手不会给他缝衣服,只会做鱼屎汤!”
何清君伤心了,这能怪她么?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一生拿剑的时候比吃饭睡觉的时候都多,拿针会要了她的命!“这小没良心的,我去找他算帐!”
何清君提着小土铲怒气冲冲地又走了,不多时晨儿颠着两条小短腿哭着跑回来,路过厅门口时,朝父亲道:“父王是叛徒,出卖了晨儿!晨儿再也不理你了!”
令狐薄斯条慢理地重新为自己倒了杯茶水,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这叫弃卒保帅!蠢!喝完茶,他优哉游哉地去后院,看他的亲亲王妃,又糟蹋了多少棵花儿!
望着在花圃中忙活的娇俏身影,他不禁笑了笑,晨儿刨小妹妹执念还不就是像极了她!那一花圃的花儿棵棵种上去不到半天便全部枯萎,她却乐此不疲地再种再死再种再死!
想起初见面时,便被她自信乐观的神采给吸引住,完全没有下堂女子该有的凄苦,尤其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嚣张地直视着他,毫无畏惧。那时他心下曾偷偷地想,一个活得如此自我的女子必是自私的,可是偏偏她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