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中显得有些寂静,只听见流萤忐忑不安的呼吸声。
“太后....”
春姑姑看着太后,等候着她的发落。
“将他给哀家泼醒。”太后微微昂首,深吸一口气,目光中隐隐露出杀机。
春姑姑得令,便走到了桌旁,取了茶壶,将里面一整壶茶水都泼在了那男子面上,不消片刻,他便悠悠醒转。
流萤紧张的跪在地上,看着那人醒转,面色越来越白!
那人睁开眼,下意识的揉揉还有些模糊的眼,这才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床上翻身下床,然后猛的跪在地上,紧张道:“奴才给太后请安,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定定的看了那男子一眼,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烟妃哄骗哀家,你可知,该当何罪?”13856994
那人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太后:“奴才不知太后的意思?奴才并没有哄骗您啊。”
“还说没有?你看看你自己在什么地方,穿的是什么衣服?”太后怒声斥骂,表情显得有些狰狞。
那人立刻看了自己一眼,又看看四周的场景,面色瞬间如死灰般难看,他失神般呢喃:“奴才想起来了,奴才昨夜里来给烟妃娘娘送夜宵,后来不知被何人从脑后打了一下,便什么都不知晓了...”w8pu。
话音落下,太后的眸光也自然而然的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流萤面上。
“你们,好大的胆子。”
夜色渐渐深沉,飞霜殿内,茗妃倚着窗栏,听着风声,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姐姐,这个时辰,太后只怕已经到了寰璧宫了。”明妃站在她身旁,笑着道。
微微点头,茗妃转眸看着她,赞许道:“你做的很好,这次,烟妃只怕是会吃不小的苦头。”
“苦头?”明妃摇摇头,担忧道:“就怕太后顾念她身怀有孕,不肯下狠手。”
茗妃笑容更甚,她转眸看向窗外,沉默许久后才淡淡道:“这,就要看你的功夫了,你若肯在太后耳边下功夫,这事,必定能成。”
“可是...今夜里妹妹去给太后漏口风时,太后已经显得有些不耐烦,若是....”
明妃显得有些忐忑。
可是茗妃倒仍然怡然自若,她只轻轻点头,随意道:“这,便看你的本事了。这次太后将烟妃抓个正着,必定心中有怒气,此时你再扇扇风,她想自保,都难。”
话音落下,她细长的指尖不自觉的攥紧,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明媚。
洛擎苍离宫,烟妃落单,这对她来说,可是个下手的最佳时机,这一次,她定然要让江沉烟不死也脱层皮!
“时候差不多了,你先去寰璧宫外候着,算准时机,便开始行动。”打定主意,茗妃对着明妃吩咐着。后者轻轻点头,也不犹豫,转身便去。
看着她走远后,茗妃转身坐在椅上,刚刚伸手拿起茶盏,便听得嗖的一声,屋内已经多了一个黑衣人。
“回来了?”
那黑衣人点点头,沉声道:“属下有福娘娘所托,并未能取那烟妃性命。”
茗妃面色不变,只放下茶盏,抬眸看着那黑衣人,在他手臂上伤口扫了一眼,旋即点点头道:“无妨,本宫早已经料到那烟妃没那么容易死。”
“属下无能,是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男子,救走了那烟妃,否则....”
“男子?”茗妃打断了那黑衣人的话,沉吟片刻后笑着道:“也罢,她没死也好,正好本宫还有许多好戏等着看呢。你也受伤了,便去歇着吧。”
说完,她摆摆手,示意那黑衣人退下。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适才明妃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还有事?”茗妃一眼便看出了端倪,冷笑一声道。
黑衣人沉声道:“娘娘,明妃能替您办好事吗?”
茗妃笑容逐渐转冷,深深看了一眼黑衣人,旋即道:“这你管不着,你只需要做好本宫交代给你的任务便可,至于其他的,你不要多想。本宫知道,你与那明妃颇有渊源,不过...此时还不是时候。”
“待得你替本宫办成了事,本宫一定让你心想事成。”
说完,茗妃神情又逐渐柔和。视有仍光。
黑衣人点点头,这才躬身退下。
待得他走了好一阵后,茗妃才悠然从椅上起身,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