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徐徐从面庞滑过,有一股泥土的清香。舒骺豞匫
江沉烟窝在百杀怀中,面色沉静,看不出思绪。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只是那被鲜血染红的一大片,看起来仍有些狰狞。
百杀目光平视着前方,澄澈的眸底有淡淡落寞,抱着她,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可是却只有淡漠和沉默,他多想和她说说知心话,多想关心关心她,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这么沉默前行,两个人都满腹心事!
抱着江沉烟跨马而上,他几乎没有任何犹疑,策马而去。
夜风扑打在面庞,江沉烟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牵扯了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适,他放慢了速度,将她拥的更紧!
这无声的关怀,像是清泉缓缓流过心田,痕迹淡淡,却许久无法挥去!百杀,你...不要再对我这般好!江沉烟在心中默默念着,可是却始终说不出口来。
他是百杀,更有可能是楚白!
她辛苦坚持到今日,为的不就是楚白吗?可是为什么当百杀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却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否决,选择了躲避,选择了洛擎苍!
在她心底,至今仍只认为洛擎苍才是楚白吗?
是对是错?
她已经有些分不清!
百杀策马前行,目光一直未曾落在她的面容,可是她的神情,每一个细节,包括蹙眉的瞬间,他仿佛都可以感觉到,心像是针扎一样的疼。
时间过的极快,眼见皇宫近在咫尺,江沉烟眉头越蹙越紧,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寰璧宫内,流萤正焦急的等待着,可是未等来江沉烟,却等来了她最不愿见到的人,太后!
听着守门太监的通报声,流萤几乎霎时白了脸,她慌忙走到门前跪迎,面上带着忐忑:“奴婢恭迎太后。”
太后穿着一身深紫色华服,发髻更是一丝不苟,眉宇间的威严只加不减。春姑姑扶着她的手迈入屋内,旋即看着流萤道:“太后特地来探望你家娘娘,她人呢?”
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流萤咬咬唇,而后抬起头看着太后,低声道:“回太后,娘娘晚膳后服过药便睡下了。”
“睡了?”太后眉头不觉一凝,而后冷冷扫了屋内一圈,又看着流萤道:“哀家只是来探望一番,即便睡下了,哀家也得瞧瞧她是否安好才是。”
说完,她抬脚便往床边走。
流萤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跪着挪步挡在了太后身前,吞吞吐吐道:“太后,娘娘近来身子不适,好不容易才睡下...”
“你的意思是,哀家看不得了?”太后语气一沉,多了几分不耐。
流萤更慌神了,她慌乱的看着太后,忐忑道:“奴婢...奴婢不敢。”
“那便给哀家让开!”低斥一声,太后眼中有冷光划过。
流萤还欲张嘴说什么,可是一见太后那神情,便再不敢说出口,只哆哆嗦嗦的让到了一旁。春姑姑看了太后一眼,旋即点点头,走到了床榻处,躬身道:“娘娘,太后来看您了。”
床榻上的人背对着她们,没有一点反应。
“娘娘...太后来看您了。”春姑姑顿了顿,又提高了音调,再次出声。
可是那床榻上的人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冷汗从流萤额角滑落,她心中只得暗暗祈祷,求太后不要发现端倪,不要掀开被子。
更求江沉烟赶紧回来,不然这篓子可就捅大了。
春姑姑几次三番叫喊不应,不觉有些疑惑,她转身看着太后,摇首道:“太后,烟妃娘娘怕是睡熟了。”
太后眉峰一扬,扫了一眼紧张不安的流萤,冷笑一声,淡淡道:“无妨,哀家也只是关心烟妃的身体,只看一眼便好,将被子掀开一角。”
听闻这话,流萤面色一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春姑姑一伸手便将那被子掀开了一部分。
这一掀不要紧,一下子便让太后瞄见了床榻上那人的侧面。
虽是细皮嫩肉,但是那轮廓,却分明不是女子的柔美!烟妃的相貌何等出众,她怎么可能认不出?
眸光一凝,她几步上前,一把将被子全部掀开,那床榻上穿着不合体的长裙的身影便暴露在视线中。这一看,太后面色骤然变的森冷,定定道:“这是何人?烟妃?”
流萤几乎吓的丢了魂,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浑身不住的颤抖。
“你们,好大的胆子。”怒斥一声,太后面色极为难看,她看了一眼春姑姑,后者立刻将那床榻上的人翻了过来,这一看,方才看出这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