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全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虽然他不曾开口言说,但是多年的相处,他却能轻易的猜出他心中所想。今日朝堂上百官那般整齐的心思,必定是有一番筹谋,皇上今日,怕是吃了个闷头亏,一脚踏入了他们的陷阱里。
“娘娘...您如今的处境并不乐观,太后那边还不知会如何刁难,您得打起精神来才是啊。”流萤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中有无奈更有担忧。
洛擎苍面色猛的一沉,双手紧紧攥着,眼神里闪烁着冷光:“他好大的胆子。”
“皇上龙体欠安,怎可御驾亲征,老奴斗胆请求皇上,万万三思啊。”赵德全弓着腰,语气很是谦卑,可是却不难听出里面真诚的关心。
听得赵德全着急忙慌的话语,洛擎苍眉头习惯姓的蹙起,支起身子,他不住的咳嗽,看起来比昨日更加许多了许多。
“皇上,万万不可,您还在病中,龙体重要啊。”赵德全吓的面色一变,见洛擎苍起身時还有些踉跄,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半个時辰后,朝堂上一片寂静。
“是朕的身体重要,还是羲和重要?”洛擎苍推开了他的手,眼中带着坚定,似乎这一刻,他的疲惫和痛苦都一扫光,只剩下了一腔怒火。
从出神中醒来,江沉烟面色有些发白,她转眸看着流萤,定定道:“不知道皇上现在如何了,我...我如何放得下心歇息?”
这時候,一名文官双手抱拳举起,沉声道:“皇上,此次突厥大举进犯羲和,必定是早有准备,他们秣马厉兵,骁勇善战,我羲和虽也有勇士无数,但却吃了一个措手不及的亏,只怕战况不会太理想。”
洛擎苍手中握着奏折,只看了不到三行,便重重摔在地上,怒斥道:“突厥已经秘密练兵一年,为何我羲和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深邃的眸底冷意更浓,洛擎苍深吸一口气,脑海中突然浮现了当年乾王与江家联合叛 乱一事。那一次谋乱,江家被连根拔起,乾王也不知所终,突厥才勉强隐忍了下来,派来了使者来说和,事情才告一段落。
那文官忽然抬起头来,迎着洛擎苍的视线,淡淡道:“微臣认为,皇上乃当今天子,乃是真龙,若是能亲自上阵督军,肯定会为将士们带来无数动力,那時候,即便突厥再如何骁勇,相信也不能敌过我羲和兵马。”u6y9。
嘴角悄然多了一抹嘲讽的笑,洛擎苍面色看似平静,可是握着扶手的手却越来越用力,直至指节发白。
“什么事,如此大惊小怪。”嘶哑的嗓音仍然带着往日的威严,只是因为他体虚而少了些中气。
大臣们大气不敢出,静静的承受着他的怒火。
赵德全看了他一眼,眼中有难以掩饰的关心和担忧:“皇上...突厥大军进犯我 朝边境,兵部尚书,镇国将军已经带了重兵前去抵挡,至少尚未传回任何消息。”
眉毛微微扬起,洛擎苍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沉吟片刻后,起身摆手:“退朝。”
赵德全本还欲说什么,却被他骇人的冰冷目光吓的不敢开再开口,只得无奈的叹息命人替他更衣。
皇上,果真病的不轻。
他虽然早已猜到突厥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偏偏挑了这个時候。
说完,他便下了龙椅,头也不回的离去。
见他醒来,他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擦了把汗急切道:“皇上,您可醒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养心殿内,洛擎苍悠悠醒转之時,窗格间已经多了几分橙黄。赵德全已经守在一旁多時,额角满是细汗,一副焦急的样子。
“告罪,告罪,告罪,你们除了告罪还会做些什么?如今突厥大举进攻羲和時日也已不断,为何到现在才收到消息,朕要你们一个说法,都这么难吗?那朕还要你们这些所谓的忠臣作何?你们...咳...咳咳...”洛擎苍压抑不知心中的怒火,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听闻此言,洛擎苍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名文官,强忍着血腥味冷冷道:“那么依你之见,该如何才好?”
“可是...朕若不去...在整个羲和眼中,朕便是一个昏庸无能,懦弱的皇帝,朕宁肯血战沙场,也绝对不能背负这辱没皇室声威的骂名。”洛擎苍双手微微颤抖,用了极大的力道紧攥着。
他的语气冷漠而坚定,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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