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淡淡雾气,有久违的凉爽?
内室中,有苦苦的药味?
望着手中药碗,江沉烟怔怔的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娘娘,乘热喝吧,一会该凉了?”流萤拉了幔帐,推了木窗,转过头来见她还端着碗发呆,忍不住出声提醒?
微微回神,她点点头,而后将那碗安胎药一口喝干,苦涩的味道还在嘴里残留,她却好像觉察不出似的,出神的看向窗外?
今日不再下雨,是一个晴好的艳阳天?
流萤接过空了的药碗,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总觉得今日的她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心中不由得惴惴?
“娘娘,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摇摇头,江沉烟眉头习惯姓的蹙起,只看着窗外,有些恍惚道:“又是一日,不知外间光景如何,皇上的身子怎么样了?”
流萤抿抿唇,面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的转开视线,绕开话题道:“娘娘,一会会有御医来给您请脉,您虽不能出宫,但是只要身子无恙便是好的?”
江沉烟何等聪明,流萤只一个眼神的变化就已经让她察觉了不对劲?
她转眸看着流萤,定定道:“你是否知道了什么,勿要瞒我?”
“没...没有,奴婢也日日随娘娘在这寰璧宫,哪里能知道外间之事,不过娘娘放心,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举国上下都仰仗着,他自然是没事的?”
流萤显得有些心神不定,但是还是挤出了笑容回答?
江沉烟眼神越发凝重,她深深看了一眼流萤,后者有些不自然的别开脸,向她行礼后,端着空碗退出了房间?
靠在床头,江沉烟心绪不宁,流萤分明是知道了什么,可是却不愿告诉她?究竟是什么事?难道是皇上出事了?
越想心越乱,她忽然起身下床,随手披了一件衣裳快步走到门前,却在抬手推门的一霎突然停住,手几次抬起,又几次放下,最终颓然的坐在了床前?
她想去看他,可是太后已经下了懿旨,她不得踏出寰璧宫半步?
只怕想去养心殿,是难上加难?
眉头紧紧蹙着,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阳光,一颗心就像是随着那风儿上下起伏,始终不得安定?
下意识的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她暗暗祈祷,祈祷他不会有事?
房门外,流萤端着手中的空碗定定的出神,她心中也是一片乱麻,皇上如今的境况十分危险,可是她却不敢告诉娘娘,只怕娘娘直到了,会受不住,到時候定然保不住腹中孩子?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娘娘周全?
想到这里,她打定了主意,转身离去?
与此同時,养心殿内,洛擎苍坐在龙椅上,不時咳嗽几声,面色依旧苍白无血色?
赵德全端了汤药,递到案前,小心翼翼道:“皇上,您该喝药了?”
“唔?”随口应了一声,洛擎苍的双眼始终没有曾奏折上移开?
赵德全满是褶子的脸上多了无奈,他放下了汤药,低声道:“皇上,您龙体欠安,如今又这番劳累的批阅奏折,身子哪里吃得消,您听老奴的话,歇一歇吧?”
听着赵德全的话,洛擎苍一双剑眉缓缓隆起,刚欲开口,便是一阵咳嗽?
赵德全慌忙上前替他拍着后背,眼底满是担忧,皇上如今的身子是越发虚弱了,边境又出了那样的大事,难不成羲和当真有难了吗?
止住咳嗽,洛擎苍推开赵德全的手,喑哑的嗓音透着几分冰寒:“朕自有主张,你不必担忧?”
您这看如?“可是.....”自有主张?若是任凭这皇上这般主张下去,只怕突厥还未打 过来,皇上的身子便先垮掉了,他着实不忍心?
“可是皇上,您如今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奏折可以晚点再批阅,您还是喝了药歇息歇息吧?”
眼底多了几许不耐,洛擎苍转眸看着赵德全,一字一顿道:“你可知如今羲和处在什么位置,你可知如今边境有多动荡,你又可知此刻有多少双眼睛正明里暗里盯着朕,只要朕有一丁点疏忽,便会引发大乱?”
洛擎苍越说越激动,语调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朕不得不撑下去?也必须撑下去?”
话音落下,他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赵德全眼角有些湿润,他一边点头,一边抚着洛擎苍的后背,低声道:“老奴...是心疼皇上啊?”
洛擎苍眼底有些许动容,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止住咳嗽,端起了那碗汤药一饮而尽,放下后,又道:“如此,你便不用担心了,下去吧?”
“是?”赵德全重重的点头,拿了空碗退出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