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太子也觉血腥,瞧了眼青桑,见她面白如纸,美眸含泪,知惊吓了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青桑没想到禄升死得如此惨绝。那个眉清目秀,似乎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就这样枉死了。
青桑从时间上推出定是自己的回信刺激了棠?,这才酿成了一场惨祸,连累了禄升。
“原来我才是罪魁祸首。”青桑悲鸣道。
太子面沉如水,继续说道:“听闻七弟府中之事,我随即也进了宫。听千牛卫说明前因,我便猜测与你有关。七弟不肯供出你和他之事,也是想护你声名。但,近日北戎又屡屡犯境,且多次预知我军部署,父皇已疑有内奸,七弟与人私通信笺之事也有那左千牛卫将军质疑是否有重大隐情。父皇与我自是信七弟的,于是借了那日之闹剧筹划了一出‘引蛇出洞’,假意流放了七弟,又将我禁足,只待那人放松警惕,露出马脚。所以,你不必担忧,不出几日,待引出那人,七弟自会回来。”
青桑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禄升之死还是让她异常难过。
太子略微安慰了她几句,便下令传了饭菜,还命人取了上好的伤药,让青桑擦拭。
青桑此时胃口大好,狼吞虎咽地吃着,有趣的模样看得太子抿唇而笑。
“殿下为何不吃?”青桑见太子只顾盯着她看,眼前饭菜却未动分毫,于是问道。
“秀色可餐。”太子笑道。
青桑闻言,差点噎了,赶紧说道:“奴婢与殿下同桌进食,已是逾矩。吃相不雅又倒了殿下胃口,奴婢有罪,这就退下。”说完,放了筷子,起身欲要离去。
太子忙命她坐下,见她虽说要离去,眼睛却仍盯着桌上饭菜,忽觉有趣,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
青桑知他已看破她是离不得这桌美食了,也不再矫情,又动手大快朵颐。她实在是饿了,连日都食不下咽,今日又奔波数个时辰,还被太子戏弄去厨房折腾,这会儿知棠?安好,便觉饿极。
饭后,太子早已命人备了马车,趁着天色还未全黑,欲叫人送青桑回去。
青桑谢了殿下便要上车,似又忆起何事,折而复返。
“蒲小姐可是舍不得离去?”太子见她从车边折回,有些意外,调笑道。
青桑心里嘟囔了一句:自作多情。嘴上却道:“今日奴婢见赫将军也在,不知当时他是否起疑?”
太子没想她竟是担心此事,只觉这小妮子思虑太过周详,胜过男子。柔声说道:“你二人进门同拜了他。他定当你们是宫中之人,否则绝不会认得他是千牛卫大将军。他虽对你们送来的糕点有所疑惑,但见我罚了你们重做,也未有多想。”
青桑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多谢了殿下和长公主,若不是有幸前往喜宴,自不会认得赫将军。”
“亏你还认得,也就一面之缘。由此可见,你对赫将军印象深刻。”太子淡淡说道,但青桑却怎么觉得他话里有股醋味。
见天色渐暗,青桑不再多说,上车回了府。
幸而她与雪盏私自出府之事只被母亲发现了,替她瞒了。回来后被她训斥了几句,也就作罢。
太子之言果然属实,十余日后,果听得太子从太初观回朝,七皇子被召回的消息。
但还未开心几日,蒲继年却忽地下了狱,令整个蒲府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