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桑浑身无力,却不能眼见妹妹遭打,手脚并用地爬到青禾身边,扑在青禾身上替她挡着,并用尽全力的呼救。闻声赶来的几个下人慌得要上前劝阻,却都被淑晚的丫鬟绿锦拦了。雪盏哭着跪地抱着淑晚的腿求情,却被淑晚踢翻在地,被绿锦拽着头发拖出老远,不能相护。淑晚自恃得宠,得意忘形地说道:“我看他们谁敢救你?”
“哎呦!”只听一声尖叫,正狠命踹着青桑姐妹的淑晚突然就倒在了地上,青桑费力地抬起头,看到了一脸怒容的青璧,是她刚刚推倒了淑晚。
“都反了你们了。”淑晚见是青璧,不敢动手,只得叫骂。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巨大的吵嚷声引来了大娘柳氏。
“我的命好苦呀。自我嫁入蒲家,殚心竭虑地伺候老爷,照顾姐姐们,岂料这两个小妮子联起手来打我,你们看看,看看我的手,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淑晚见状,坐在地上嚎了起来,还把被青禾咬伤的手显摆给众人看。青璧是大娘子的女儿,亲外公又是当朝宰相,她自是不敢招惹的,只好挑了庶出,亲娘又没背景的青桑、青禾做软柿子捏。
“别吵了,你还有脸说,你既知自己是长辈,怎么和小辈们一般见识,还做这没脸没皮的样子,也不怕失了身份。且她们再怎样不堪,也轮不到你……动手……额嗬额嗬~~~~”柳氏厚道,对青桑、青禾一直疼爱有加,见两孩子被打得遍体鳞伤,甚是震怒,怎奈近日身子不爽,咳喘不止,还未说几句,就不住地咳。
“姐姐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淑晚见柳氏发怒,心中也有些发怵,假意关切道。
蒲府原虽有四房女眷,但彼此相惜,日子过得也还祥和,谁知这五房进门后,日子是一日吵过一日,现在还动起手来了。柳氏对此也是恨极,但碍于这淑晚是蒲继年唯一自己中意娶回来的,也不好严处,只教训了几句也就作罢了。
“母亲,怎可如此便宜了她?”青璧见母亲如此便宜淑晚,心中不服,脱口问道。
“好了……额嗬额嗬……你是小辈,不得对长辈如此无礼。”柳氏斥责道。
“雪盏,快扶着两位姐儿回房。再速请郎中瞧瞧。其他人就散了。”柳氏又朝着丫鬟小厮说道。
“大娘,父亲和娘亲呢?”青桑由雪盏扶着,虚弱地问道。她对柳氏如此处置也是不服,但此刻身体如散了架一般,无力去争,但见事情发生半日,也不见父亲和娘亲,这才忍不住问道。
柳氏扶过她,拭了她脸上的污渍和血迹,眼里满是疼惜。嘴上却劝慰道:“刚刚父亲大人请了相公过府叙事,你母亲一早陪老祖宗购置斋品去了。桑儿,大娘知你最为贴心,最近国事动荡,听闻北戎又再发难,你父亲日夜忧心,今日之事就此算了,不要再为他多添烦恼。”
忧心?不久前还见父亲在书房中寻欢作乐呢?青桑苦笑一下,不再多说。
但,此事待老太太和王氏回来后,还是起了一些风浪。
身为亲娘,见自己两个孩子遭此毒手,怎会善罢甘休。老太太也未曾想这五娘子过门没几月就如此嚣张跋扈,动手打了她两个孙女,于是罚她在佛堂跪了两个时辰。绿锦也被打了五十手心。而蒲继年则在相府议事到夜半才归,睡于书房中。
此事,自是第二日才知的。(今日有事忙至深夜,紧赶慢赶,幸而赶得及在凌晨以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