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继年没想她问朝中之事,但随即以为青桑对太子渐有情谊,为他禁足心焦,于是如实说道:“却有此事,只是女儿不必为此挂心,圣上对太子殿下只是少有惩戒,那太初观是静心之地,太子殿下去那休养几日,待圣上气消了自会回来。”
青桑知父亲同符熙一样误以为她心系太子,所以只说了太子近况,却未提及棠?。但若自己直接相问,定会惹得父亲起疑,只得转而问道:“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事受罚?”
蒲继年长叹一声,坐到椅子上遗憾说道:“是为七殿下之事。”
青桑心中一颤,拐弯抹角地终于探听到了棠?之事,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故作平静地等待蒲继年说下去。
“昨日七殿下打伤侍卫意图出府,被侍卫军阻回,圣上龙颜大怒,命殿下自陈原因,岂料七殿下守口如瓶,不肯吐露半字。圣上这才撤了他的封号,流放去了俞城,太子殿下为他求情,也遭禁足。”蒲继年继续道。
但青桑却觉此事不应如此简单,只为闯禁,圣上就如此重罚自己的亲子,还下令不准求情,似乎有些不近情理。于是,疑问:“七殿下朝堂之上抗旨拒婚,有辱圣颜,圣上略惩薄戒也属应该,但七殿下毕竟身为皇子,区区违禁出府怎就受了这褫夺封号、发配俞城之惩处,未免重了。更何况,这太子殿下身为我朝储君,求情也为兄弟情深,怎也遭罚?”
蒲继年闻青桑所述,深感女儿聪颖,对诸事能有此深见。点了点头说道:“为父也只是在朝堂上闻听圣旨,下令褫夺七殿下庆王封号,发配俞城,个中曲折就不得而知了。”
青桑听此,更觉有隐情,只是若父亲也不知,那她真不知该探听于何人。
恍惚间出了书房,走过长廊,刚至后院,就闻五娘淑晚的叫骂声。
走去一瞧,竟见淑晚扯着妹妹青禾在那叫骂,言语污秽至极,实难让人容忍。
青禾从小就不喜言语,不喜见人,情智也较同龄人弱些,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自闭。青桑偶也想对其进行开导,但一直未有成效。
现见淑晚怒极欲动手,青禾木讷不知反抗。青桑气急,上前搂过满脸木然的青禾,忿忿不平道:“五娘何事如此动怒,禾儿若有错失,五娘教训几句便可,怎可动手?”
淑晚见了青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语讥讽道:“禾儿不懂规矩,我身为五娘,教训一番又何妨?”
青桑强压心中怒火,说道:“妹妹不懂事,自有父亲、娘亲教导,不劳五娘费心。”
说着,就搂着青禾欲将离去。
淑晚被青桑气得不行,盛怒道:“你母亲也不过是个妾,少拿此压我。你们姐妹两人,一个痴傻呆愣,一个恬不知耻,再如此忤逆,我定禀了老爷,饶不了你们。”
青桑见她暴跳如雷,毫无道理可言,不愿与她纠缠,自顾带着青禾离去。
淑晚最恨青桑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骨子里就瞧不起她,恼羞成怒之下冲上前去就扯了青桑头发,扬手用力扇去。
青桑虽里子已经经历四十五年的日子,但身子骨却只有十五,加上多日的寝食不安,本就虚弱,竟被淑晚狠狠地扇在了地上,一抹刺眼的鲜血从唇角滑落。
淑晚还欲上前,旁边的青禾此时竟敏捷地扑上前去,一把抓住淑晚的手腕,张开小口,狠命咬了下去。淑晚痛得发狂,扯了头上一根发簪,直直戳进了青禾瘦弱的肩膀。青禾吃痛松口,淑晚趁机朝她小腹踹了一脚,青禾被踢摔在地,未等有所反映,又被淑晚踹踢了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