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放手,却还没有完全接受放手的事实,如今的心态见到她,杯中的酒都会变为苦酒。
她不知道公孙绛雪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也不知道这和薛尚清的关系有多大,只是这一刻她突然的不高兴,突然的兴致全无,在门口站着,望了前方许久,她带上了身后那扇掉了锁的木门,踏入傍晚的寒风中。
沐晞见了他的笑就发觉了什么,立刻低头拍自己的头发,竟从上面掉下好几颗剥了壳的瓜子下来。
“她也来了……”沐晞心里暗暗嘀咕,不知道今天她们有没有机会碰面,最好没有……只是,她来了,那薛尚清呢?
薛尚清心中大骇,这是高耀庭,高世灼的父亲!
每次的宫庭宴会,无非就是那样看看歌舞,吃吃菜肴,喝喝美酒,而这些在自己家里都能做,还能躺着做,睡着做,翘着腿做,自己为什么要来?
宴会开始了一个时辰,沐晞就为这个问题想了一个时辰,要不是懒得动,她真的要起身离去。果然还是娘有远见,让她一同来,死活不来,说今日太阳好,跑去外面看梅花了,早知道她也去看梅花了。
沐晞刚要去捏她还笑着的脸,沐瑄突然指向马车外道:“姐姐,让你把那个红胭胭东西涂上,你不涂,你看——”
沐晞马上就笑着摸他的头,“谁要涂,等你自己娶老婆了让她去涂,把脸上涂两个红鸡蛋,你最喜欢了!”沐瑄爱玩她们房里的胭脂,把那红胭脂涂得到处都是的,还总要她们把脸颊涂成两个红饼,觉得那样鲜艳好看,沐晞怕了他这审美,今天出门时他一玩胭脂就夺着收起来了。现在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又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外面,却看到了永安王府的轿子。
沐瑄脸上一阵阴险地笑,“没做什么。”晞色我他道。
几天过去,她情绪好了很多,意识到当天她和公孙绛雪碰面的事其实和薛尚清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会去,也不知道公孙绛雪会去,就像他不会想到她去做什么一样,公孙绛雪去做什么,他也完全想不到,人家那天还在忙着自己的公事呢,就算回去,也只是莫名其妙自己的锁怎么掉了。
她想,她当然要让秦沐晞与她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那时候的感觉,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相信秦沐晞也会一辈子不忘记的!
很好的天气,万里无云,艳阳高照,沐晞早已恢复的心情在出来后更加愉悦起来,坐在车上一边同沐瑄玩闹着,一边似乎不经意地问小舞,“今天去的都是些什么人呢?不会就那几个老头子聊个天喝个酒吧?”
突然之间回过神来,沐晞才发觉自己明明在想京中好玩之处的,结果竟然不由自主地绕到了尚书省,是不是……她真的该起身离开,然后去找薛尚清,管他是在尚书省还是在家里?
对上这样意味深长的目光,沐晞不悦:他吹他的箫,关我什么事!这叶鸣,还给人演奏演上瘾了,在永安王府出了一回风头,这回又来,可惜这回没有公孙绛雪的琴声相和了。
不由地,沐晞转头看向公孙绛雪,本以为她会因为叶鸣的奏箫而想起之前的事,从而抑郁难自制,谁知道她却只是态度淡然地坐着,只偶尔吮一两口茶,似乎还在认真地听箫,哪怕是感觉到她的目光而朝她回看过来,也只是淡然一眼就又侧过了头去,一切竟像恢复最初一样。
奇怪,她都不生气吗?上次不还见了她像见了仇人?沐晞疑惑着,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一转眼,竟见了一只小鸟儿盘旋在空中,飞着飞着,就到了大家桌子围着的中间空地上,围着叶鸣上下飞着,似乎给叶鸣伴舞一样。叶鸣见了这鸟儿,脸上露出轻笑,对着鸟儿吹奏,正好曲子到现在欢快起来,有如林间鸟鸣泉响一样,却是十分应景。
今日更新完,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