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问道:“你到这码头来做什么?可是想乘船?”
小道士点头,又摇头:“我没有很多银子,不能坐大船,蕃釐观观主留我先住一晚,明天他为我寻一只顺风船去淮州,那样可比走陆地减一半路程!”
“你要去淮州哪里?”
“淮州丰阳城!”
怀王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大船:“我这船也去丰阳城,你可以跟我走,我捎带你一程!”
“现在就走吗?”
小道士很激动,马上却又垂头丧气:“多谢大人好意,我不能失信于蕃釐观观主,他不见了我,会着急的,我还是明天再走吧!”
见他转身要离开,怀王也不知怎么地心头一急,伸手就把他给提溜起来:“哪这么罗嗦的?我派个人去与蕃釐观观主说一声不就成了?走吧走吧,快上船!”
小道士自是不比怀王高大有力,被怀王提得双脚离地,雪狼见状,发出低低的怒吼声,蓄劲要不顾一切猛扑上来,若不是怀王五六个侍卫早有防备,团团围住,长剑金刀一齐指向它脖子,怀王或许不能这么顺利抓得住小道士的手臂。(WWW.mhtxs.info 好看的小说)
小道士忙扭头冲雪狼喊:“雪儿莫吵!坐下……乖乖坐下!我没事,没事的啊!”
他怕雪狼受到伤害,这些侍卫可不是街边那些奴才混混儿,听他们呼吸就知道个个是高手,那些刀剑扫过一眼就看出来了,全是削铁如泥、吹发即断的绝好利器!
怀王见小男孩额门上急出一层细汗,便放开他,示意侍卫们收起刀剑,雪狼立即挨近小道士,蹭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怀王说道:“我既然要顺路捎带你,自会替你做好安排。若是你不愿意,那也随你,愿跟我走,就把你的狗看好!”
小道士俯身搂了搂雪狼,安抚它几下,抬头看看江边的大楼船,可能没见过这种阵仗,有点不太放心,对怀王说了句:“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坐船吧!多谢大人了!”
说完引着雪狼很快跑走,怀王没料想他会拒绝,楞了一下,无意识地跟着小道士走出几步,说道:“大船可以加速行走,你在船上睡一觉起来,明天都可以到达丰阳城了,想想你能省下多少时间!”
小道士脚步滞了一滞,却没回头,仍搂着雪狼离开。
怀王停在当场,紧闭双唇,沉着个脸,胸脯起伏不定,从脖子到两颊腾起可疑的晕红。
一旁的刘敏才怔住:怀王,这就生气了?而且好像还气得不轻!
侍卫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从未见王爷对一个人如此在意过,今天竟为一个小屁孩气恼到失态!
忽见一名送行的官员快步走出人群,含笑对小道士招手,大声说道:
“小道长听我一言:我是州府同知黄咏,与蕃釐观观主是棋友,平日多在一处对弈切磋棋艺,小道长可以相信我,我一会即刻为你去蕃釐观向观主传信,或者你留个手信,我替你送交观主……你尽可放心随官船去往淮州丰阳城,机会难得,切勿辜负大人一片好意!”
黄同知话刚说完,立时又有几名身着官服的人站出来帮腔,隔着两三步远围住小道士和雪狼,七嘴八舌劝导,都保证能够替小道士去往蕃釐观传信,劝小道士随官船走,明面上是在为小道士做打算,实际最主要的原因,是莫要让那位突发善心想做好事的“大人”坏了兴致。
小道士最后被说得动了心,又转回身来打量河里巍峨高大的官船,脸上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老于世故的黄咏连忙引着小道士往船边,小道士郑重其事地对黄咏躬身行礼,拜托他一定代为去趟蕃釐观,向观主说明他连夜离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