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是十月故意讽刺朱老太态度和朱玉冬的,后边是她机灵一动想出来的。她这次去,三喜向她吹嘘他们先生如何、如何厉害,说他们先生教出过两个四品的大官,连县令都和先生交好,因为这个两个大官平时过节都会派人来看望恩师。
十月还笑他来的,不过连陶老太太都说这是真的,虽然这个先生只是个秀才,却真的教出了两个大官,还说县令还想让先生教他家的公子,不过先生没去,说是舍不得待了一辈的学堂。十月这才想起拿他当挡箭牌,朱玉冬平时不总是以诗书传家自居嘛,这回看她有什么话说。
在十月说这通话时,朱老爹和陶氏都连声吆喝她不让她说话,不让她说她没理,还一个劲的说“事情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为啥不让我说呀。”
不过十月一说完,朱老太太一个劲瞪十月,还说:“二平,十月这样你不打她。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朱玉冬却说:“十月,你说的是真的吗?刘先生真的这样说了?”
十月心想看来二姑是知道这个刘先生的,八成是刘青山跟她说的,那这几句话还真是说对了。十月就假装害怕的往朱老爹身后躲了躲,朱老爹和陶氏也说:“十月,你跟爹(娘)说说这是真的吗?”
十月就说:“是真的啊,我后来和我表哥去庙会的时候还看见那个先生了呢。当时那个先生还把这个事跟庙里的大和尚说了,那个大尚还说是因为我大舅娘种下善因了,才得的善果。”
十月知道光说刘先生在二姑这儿是好使了,奶奶却不一定能听这些,索性把和尚也说上,看她们还信不信。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信服宗教的力量的,所以很少有人拿和尚说谎,十月从小受的就是无神论的教育,虽说自打来了这心里也想过是不是真的有神佛的存在,但毕竟不如这里的人信的虔诚。
十月这番话说完,朱老太太脸色虽不好看,不过还是对朱老爹和陶氏说:“你们起来吧,既然你们已经答应了,也不好无故退婚,而且,定的还是亲戚,要是弄不好就成仇了。我今天就是生气孙女定亲这么大的事,你们都不说过来跟我和你爹商量、商量,这都下小定了才过来说一声,眼里也太没有我们这当爹娘的了。”
朱老太太正说着,朱老爷子走了进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十月想反正我年龄小,也不怕得罪人,而且刚才也把人得罪完了,就说:“我奶让我大姐退亲,跟二姑家的琰表哥定亲。我爹娘不同意,我奶就让我爹娘跪着呢,二姑还说我没规矩。”
十月刚说完,朱老太太就说:“二平,你看看陶氏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你还怨我不跟她们亲近,一个个平时就是这么牙尖嘴利的,哪家的长辈能喜欢。而且她二姑说她没规矩,也没说错她,这是有规矩的样子吗?”
朱玉冬从刚才十月说完刘先生就一直魂游天外,这时开口说道:“二弟,你是应该多教教孩子了。平时也别总顾着赚钱,家里的事儿也得上上心。要知道,女孩子像十月这样以后的婆家能喜欢吗?”
十月一听朱玉冬说这话,也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了,她不是真正四岁的孩子,怎么做事还是这么不管不顾的,她自己被人说倒无怕谓了。但陶氏又当爹又当娘的,平时对她们管的也很严,却被别人这么说,十月受不了,她心疼陶氏。
朱老爷说:“行了,都别说了,哪来这么多的话。二平,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朱老爹就说:“爹,我和栋他娘是想请你跟我娘过去,今天七月下小定。前些天,我丈母娘和大舅哥来给他家二成向七月提亲,我当时在家就同意了。也怨我,当时栋他娘是让我来告诉一声,我懒就没过来,寻思这回回来再告诉你们二老一声,没想到他家今天想来下小定。”
朱老爷子说:“那我跟你娘一会过去,你们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朱老爹说:“那行,我们先回去。大嫂,你一会儿和我哥也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