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爱恨

“是。”贺纹心里再别扭,也不能怎么样。从贺康的屋子里出来,她便知道此生此事已经无可挽回了。幸好苏培长得还算标致,也是世家子弟,跟着这样的人,除了身份上她接受不了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那你怎么连个笑脸也不肯跟我呢?”苏培说着,抬手把贺纹的下巴轻轻地捏住,让她抬起脸来对着自己。

“夫主说什么呢。”贺纹蓦然羞涩,小脸微红,眼波荡漾,媚色横溢。

“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苏培轻轻的吟诵着,慢慢地俯下头来噙住了贺纹的樱唇。

“嗯……”贺纹顿时觉得浑身酥软难当,情不自禁的靠进了苏培的怀里。

“阿纹,你是不是早就倾心于你的夫主了?”苏培搂着美人柔软的腰肢,心潮激荡难以自持,更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涌上心头。贺公彦的女儿如今是他的妾侍,要唤他一声‘夫主’,这是多美妙的事情啊。他可是名利兼美色双收啊!

“……”贺纹被苏培一提醒,猛然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对苏培主动地投怀送抱,然后被贺康身边的嬷嬷碰见,落得个私奔于郎的名声,不得不给苏培做妾,心里便觉得一阵不快。

苏培正享受着温香软玉在怀的美妙感觉,正亲热在兴头上,却觉的怀里的人渐渐地僵硬了身子,一时有些扫兴,把怀里的人扒拉出来,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贺纹心里别扭着呢,虽然脸上春色未尽,但语气却有些冰冷:“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

“怎么不舒服了?”苏培很是奇怪,刚还好好地,这一会儿就不舒服了?

“苏先生……啊,不,夫主……”贺纹冷着脸坐直了身子,别着脸低声说道:“夫主,那晚在那个荒村村头的大树下,你……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推开你?”苏培奇怪的问道:“为什么推开你?”

“你……”贺纹咬了咬牙,恨恨的说道:“你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搂我抱我?坏我的名声,把我害到了这种地步……”说到这些,贺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坏你的名声?”苏培也有点恼了,“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那晚我是喝多了酒,可是你自己钻到我怀里来的。怎么是我坏了你的名声?你不愿意跟着我,大可跟你的大兄说,到了今天这个时候,你又说这种话?”

“真是笑话。”贺纹此时对苏培渐渐地起了恨意。此时的她只是想着,当晚苏培若是推开了她,说不定事情就不是这样。就算她进不了士族,做不成高门妾,但至少也是个寒门妻。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沦落为一个寒门士子的妾侍。

“什么笑话?”苏培心里的恼气更胜了几分,“你说谁是笑话?”

贺纹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装饰,帐幔等都是讽刺的粉红,窗户上连大红的窗花都没有贴,更别说大红喜字了。这屋子顶多也就是布置的稍微喜庆了些,却丝毫没有办喜事的样子。

这是多大的讽刺啊!他们还在逃难的路上,大兄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把她塞给了苏培。

这一切,都是拜谁所赐?都是面前的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却鬼神难测的苏先生吧?

“哼。”苏培看着脸色渐渐冷起来的脸色,不由得皱起眉头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贺纹感受到苏培冰冷的态度,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既然你不愿意,要不——我再把你送回去?”苏培说着,已经转身往后挪开了些,冷冷的看着贺纹。

“夫主……”贺纹立刻回过神来,今非昔比,她现在已经是苏培的侍妾了,若是苏培不要她,她以后的日子怕是连奴婢都比不上了。

“你好生想想吧。”苏培冷着脸站起身来,踏上木屐子便出门去了。

外边守着的素墨等人见苏培忽然出来了,都吓了一跳。刚要上前请安呢,却见苏培摆摆手,扬长而去。

贺纹的奶娘可吓坏了,忙转身进了屋子冲到贺纹的身边,拉着贺纹的胳膊焦虑的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跟苏先生闹僵了?”

贺纹又气又悔,只顾拿着帕子捂着自己的脸不停地摇头。

素墨也上前来把贺纹搂住,转头劝着奶妈:“嬷嬷,你没看姑娘伤心呢吗?就别说了。”

“伤心?这是伤心的时候吗?”奶娘无奈的叹了口气,拍着手说道:“今儿是姑娘大喜的日子,这没完没了的哭,弄得苏先生也恼了。大郎君知道了能饶得了我们吗?”

素墨着急的说道:“可姑娘还是我们的主子啊!”

“我们的主子?姑娘是我们的主子不假?可现在我们真正的主子还是苏先生呢!姑娘把苏先生惹得不高兴了,我们哪个能有好下场?!”奶娘着急的说道:“苏先生现在还没有正室夫人,我们姑娘若是跟苏先生琴瑟和鸣,将来有了孩子便是长子。纵然是庶子,也是苏先生的第一个孩子!可现在你看看,苏先生生气走了,这大喜的日子把姑娘一个人撂在这里,你说着将来怎么办呢?我的好姑娘……你就算不为我们这些奴才着想,也该为你自己想想啊!”

奶娘这些话说出来便如一盆冷水泼到了贺纹的头顶,她顿时止住了哭声,呆呆的看着奶娘。

奶娘叹了口气,伸手把贺纹搂在怀里,无奈的劝道:“姑娘啊!你听奶娘一句话,事情已然这样了,你可不能再做糊涂事儿了。老奴看见郎主并没有出去,而是去了西厢房。姑娘您这就过去,给郎主陪个不是,请他过来吧?好歹今儿您可不能一个人守在这里,这可不吉利啊。”

贺纹长这么大也没给哪个男人陪过笑脸,这会儿听了奶娘的话,有些手足无措。

奶娘见了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吩咐素墨:“你们都下去吧,我跟姑娘说几句话。”

素墨见贺纹不哭了,便点点头,带着几个小丫头都退了出去。

奶娘拉着贺纹慢慢地坐下来,又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姑娘啊,咱们女人有咱们女人的办法呀。姑娘又是花容月貌的,郎主也正当年,姑娘总要放下身段来才好。”

贺纹皱着眉头说道:“奶娘,你让我怎么放下身段啊?”

“哎呦,我的傻姑娘。你等着。”奶娘说着,便站起身来去卧室的柜子里,翻了一遍找出一本薄薄的画册来交给了贺纹,低声说道:“姑娘看看,看看这个。”

贺纹看着没有字的书面,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书啊?”

“姑娘翻开瞧瞧就知道了,这可是咱们女人哄男人的秘笈呢。好好地看看,奴才去炖一盅人参野鸡汤来,待会儿姑娘给郎主拿过去,啊。”

“哦?”贺纹懵懂的翻开了书册,在看到画册里面的图画是,脸色便噌的一下子红了,手指一抖把书给丢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