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冯渺馨宛如撞鬼了一般的逃回房中?死紧地撞上门扉?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短命鬼会在这个時间恢复神智?逃回房中已经半天了?她依旧没有从那样的惊吓之中缓过神来?
“二夫人?您说什么呢??”一名丫鬟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
丫鬟突然的好心询问?吓的二夫人一惊?猛的朝后退了两步?直撞在柜子上?使劲地一仰?咚的一声头上撞了个大包:“要死啊?鬼叫个什么?”冯渺馨大声地呵斥着来送茶水的倒霉丫鬟?
丫鬟有苦难言?她也是好心?不由的唇角一抽?肩膀抖了两抖?
“哭?我说你什么了?你就要哭?滚?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了?真是个碍眼的东西?”二夫人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得那面前的丫鬟出气?
“是?”小丫鬟抽抽搭搭的应了一声:“这茶……”
“放那啊?没眼力见的东西?”二夫人抬起手揉了揉头?轻轻的一碰就疼的她呲牙咧嘴?不由的更加烦躁?
“是?”小丫鬟将那茶水放桌上一放?几乎是用逃的直接奔出了屋去?真不知道?平日里王妈是怎么伺候这么难伺候的主子的?
“真是没一样顺心的?”二夫人举起手?当做扇子一样?使劲地扇了扇?刚刚一路的奔逃?让她出了一身的汗水?真的腻的不行?不由地看向桌上?小丫鬟送来的茶水?不耐地一撇嘴?少了王妈?这下人还是一个都用不惯了?不过也无所谓?总有一天?自己可以再培养一个王妈出来供自己差遣?利用?
抬起手去捏那茶杯:“妈呀?”不由地被那茶杯的温度烫的惊呼一声?又赶紧缩回了手去:“那个该死的东西?这么烫的茶水?这是想烫死我啊?”大声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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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娜?我一猜就知道你一定在这里?”宇文辉走到女子的身边?才出声说道?
“将军……”龙风娜被男人的一句话?吓的身躯一颤?手上一抖?捏在手中的香差点掉进怀中?烧了衣服?
“吓着你了吧?”宇文辉轻轻的一句?
“没……”龙风娜勾着唇角悠悠地一笑:“将军怎么会猜到我在这里呢?”女子不禁奇怪地问道?
“我见你提着个竹篮出门?竹篮里放着香和几盘糕点?就猜到了?”宇文辉见女子问?自己也就直言相告了?
这一对男女相处?更多的時间是沉默相对?可是宇文辉却不想总与女子这般?于是他主动寻了个话题:“香还有多的吗?我也想上一炷香?行吗?”
“有……”龙风娜轻轻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香插进井口附近的泥土中?从一旁的篮子里捏出新的一炷香递送到男人的手中?把火折子也送了上去?
“你备的还真全?”宇文辉低低的一句?看着女子捏着火折子吹了吹?放在香上点燃?
“恩?礼数必须齐全?不然的话?泉下的人会难安的?”龙风娜轻轻地回了一句?大夫人疯的那一日刚好是茗儿夫人的忌日?龙风娜也是从老管家那里问来的?老管家说这是茗儿夫人泉下有知?所以显了灵?这才让一切真相大白的?
龙风娜见宇文辉跪在地上?举着香火?咚咚地叩了三个响头?将那香火与自己的香火一并插进泥土之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将军?选个日子?去看看大夫人吧?”见男人起了身?龙风娜垂下头?低低地说道?她知道自己也许不该多嘴?可能会引来男人的不快?可是还是不由地多嘴了一句?
“再议?”宇文辉低低的一句?语气之中满是不快?他现在还是无法释怀?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被自己的养母亲手所害?而自己却浑然不知情?
“将军?大夫人已经疯了?我听说?那两个女人偷了她的银两跑了?她一个疯了的女人?这日子要怎么过啊??”龙风娜是个善良的女子?谁受苦她都受不得?其实她也挺怨恨大夫人的?可是怨恨又能如何?大夫人已经疯了?难道还要对这个疯了的可怜人去施加报复吗?那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再说吧?容我再想想?”宇文辉听到女子的话?没有一口回绝?而是告诉她?容他再考虑考虑?
龙风娜勾着嘴角?甜甜的一笑?自己的夫君一定会想明白的?毕竟他不是个狠心之人?宇文家的男人都是至情至孝之人?想到这里?龙风娜不由地哀哀一叹气:“小叔与公主……真不知道小叔什么時候才能醒过来?公主带个孩子?要怎么过呢??”
不由地抬起头?又巴巴地望向男人:“将军?公主和腹中的胎儿需要人照顾?风娜有个不情之请?风娜想搬回公主的别院?至少有个照应什么的?”
“该是不用吧?不是有烟翠和晨五呢吗?”宇文辉可不乐意?好不容易把女子说动了搬回来住?自己还没进房门呢?再让她搬回去?那他得努力到什么時候才是个头啊?
“可是?那毕竟是下人?不如贴心的亲人啊?”龙风娜就知道男人会这样说?她赶紧劝说道?
“其实不用?今日西域王来了?下人都送过去一批了?少说也有十来口子的人?那别院都住了下人了?没你的地方?难道你要跟下人挤一起吗??”宇文辉扯谎道?
“是吗?”龙风娜不由地一蹙眉?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刚刚出来的時候没听府里人说啊?
“当然?本将军从不骗人?”宇文辉不自觉地别过头?不去看女子的脸?
“这……”龙风娜犯了难?她确实是想去照顾宿如雪?只是男人好像死活不肯依?
“怎么?你信不过我?”宇文辉说谎没底气?生怕女子怀疑他的话是谎话?
“不……不是的?风娜不敢?”龙风娜被男人突然挑高嗓门的一声喝?吓的身躯一抖?
“那就相信我?”宇文辉看到女人好像是吓到的模样?再次压低声音说道?
“恩?”
将女子点了点头?宇文辉知道自己的谎话被女子相信了?这才满意地舒了一口气:“你?别总跟丫鬟混在一起?他们是下人?活别总往自己身上揽?总惯着他们?他们都懒惰了?”宇文辉不高兴地提醒这女子?
“是?”龙风娜紧张地搅着手指?低低地应着?
“你要记住?你是将军夫人?身份尊贵?与他们不同……别总跟我学?我在边关待惯了?可我是个男人?你是个女人?这就不一样……”宇文辉边对龙风娜训话?边弯下身?拾起地上的篮子?往自己粗壮的手臂上一跨?迈着极其不自然的步伐?走在了前面?
龙风娜看着男人那同手同脚地行径?不由地抬起手遮在嘴角?轻轻的一笑?
“咳——”宇文辉尴尬地咳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不协调?赶紧一错步?这才走顺当了?“很好笑吗?”
“不是?还好吧?”龙风娜垂着头?强忍着笑意?憋的五脏六腑都快内伤了?可是碍于男人脸色越来越铁青她只得继续受内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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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二夫人的房门硬生生的被推开——
将床上依旧熟睡的夫人?猛然惊醒?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坐起喘上一口气?就见哗啦啦的铁链子响?夫人的颈项上?被绳子套了起来?使劲的一锁?
一个男人身穿白衣?手拿一支白色的长棍?长的狰狞至极?不像是人该有的模样?而另一个人?一身的黑衣?手中捏着一只黑色的长棍?那长相也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了?
“你们是谁?带我去哪?”冯渺馨刚刚被吓醒的汗水还没落?又猛的盗了一身?
“去哪?”那白衣之人?阴冷冷地一笑?笑容既然比哭还要难看?“听过这样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冯渺馨不自觉的问?
黑衣之人宛似嘲笑地说道:“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去哪里??当然是去阎罗殿喽?”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就那那白衣使劲的一拽铁链?将冯渺馨从床上拽了下来?直拖到地上?“老黑?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阎王要咱们抓的就是她?没错?走吧小白?”那被称作老黑的黑衣使者回应道?
走想想有?冯渺馨顿時一惊?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了?她脚下一软?根本走不动道?
“她不走啊?吓的都不会动弹了?”白无常说道?
“拖着走?反正她作恶多端?就算腿废了?阎王也不会怪咱们的?”黑无常狠戾道?
“那好?”白无常将锁链往肩头一跨?生拖着冯渺馨就要走?
“我……我自己走……”冯渺馨听到黑无常的话?吓的魂都快飞了?赶紧直起两腿?站了起来?慢慢悠悠地向前走?
“别拖延時间?否则……到時候罪加一等?可没鬼帮你求情?”黑无常再次阴冷冷地提醒道?
“是?是……”冯渺馨吓的肝颤?不由地迈大了步子?
“不能让她记得路?把她的眼睛蒙起来?万一她跑了?咱们就没法交差了?”还是白无常心眼多?
“好?”也不知道黑无常用的什么法术?只用那冰凉的手往冯渺馨的眼前一遮?冯渺馨顿時就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周围的景致了?
“这……两位大爷?不……大人……我冯渺馨阳寿未尽啊?真的?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冯渺馨赶紧追问道?她想跑?使劲地伸出手去在眼前胡乱的挥着?试图将遮盖在眼前的白无常说的蒙眼布?取下?可是手兀自在空中挥了好几个来回?都没有抓到任何的东西?
“天?原来我真的死了?”冯渺馨哀哀地说道?
“哼?你不是不信天吗?那地呢?这回该相信了吧?”黑无常冷冷的一哼?
“和她废什么话?待见了阎王亲自审她?过油锅?上刀山的時候?她才会明白自己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这样的歹人?你我见的还少吗??……”白无常低低地应道?
“也对?”黑无常答了一声?
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冯渺馨就知道自己在不停的走路?一会儿能听见风声?一会儿能听见雨声?一会儿又好像有雷的轰鸣之声?可是眼前漆黑一片?她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一会儿冷的宛如站在冰天雪地之中?一会儿又热的宛如在灶台上烤火一般?
“到了?”直到冰冰冷冷的一声?她的身躯一个踉跄?直扑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就这一跌一撞间?她竟然看见了?还没待她缓过神来?就听见厉声响起?
“冯渺馨?你可知罪?”那威严的阎王高高在上?一脸的漆黑?头上一枚弯弯的月牙?宛似包公一般?
“你……你是……是人还是鬼??”冯渺馨哆哆嗦嗦地询问道?
“你说呢?”那高高在上的阎王冲着下方一立双目?瞪的溜圆?将冯渺馨吓的蜷缩成一团?
“哈哈?”漆黑的四周?霍然又几缕淡蓝的幽光闪动?那隐藏在四周的小鬼?一窝蜂地围了上来?狰狞的面孔笑的格外骇人?而笑声更如雷贯耳?宛似惊雷一般?
“这都是你的罪状?你可认啊??”上座的阎王轻轻地一抬手?一个判官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将一张纸送了上来?摆在了冯渺馨的面前?
冯渺馨看着那白纸上的黑字?不由地摇了摇头?否认道:“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没做过?我冤枉啊?”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来啊?传王妈……”
阎王的一声厉喝?只见一抹白衣的妇人不知怎么就走了进来:“阎王?王妈到?”一旁的小鬼回应道?
“你看看她?你可认识啊?”
听了阎王的话?冯渺馨已经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她记得王妈惨死的样子?这几晚总是噩梦连连睡都睡不安稳?如今她哪里敢看?
“不……不认识?”冯渺馨垂着头连连地否认?
“大胆?”阎王一阵桌案:“王妈?你可认得她??”
“她化成灰?我都认得她?她就是害我惨死的主子——冯渺馨?”王妈垂着头?低低道:“主子?您看看我啊?我死的好惨啊?被您还的好苦啊?我可是死不瞑目?就等这这一天呢?人间的帝王管不了?那我就把你的罪状说给阎王听?没想到啊?报应来的这么快?”
“不……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冯渺馨听了王妈的控诉?不由自主地否认着?猛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满脸?满身是血的王妈?
吓的浑身抽搐?往后爬了过去?一骨碌?直滚到一只小鬼的脚下?那小鬼一垂头?吓得她又滚到了另一边?
“我没害你啊?我没想害你啊?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得不叫你闭上嘴巴啊?”冯渺馨如今吓得大声地供出了实情?
“判官?记下来?”阎王大喝一声?
“是?”判官低应一声?
“王妈?你先去一旁?”阎王摆了摆手?让王妈先等等:“还有一个人?必须让你见见?”阎王朝着一旁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