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知道,只是我想问的是……”宇文丞相话锋一顿,深深地吸下一口气,接着道:“多年前,与我在街上相见的人是你,对吗?逸儿的亲生娘亲是你,对不对?”
“是。”冯渺然答了话,静静地点了点头。
“那就足够了,现在你就随我回丞相府。”宇文丞相抬起手扯在冯渺然的手臂上,说着就要带女人往出走。
“我不能随你走。”妇人使劲地挥着桎梏住自己的那双大手:“西域王只有一个后人,这是无法推翻的事实,我随你回去,我与她两人之中,有一个必须为这个事实去死,去牺牲。那你告诉我,谁要牺牲,谁要去死?”说着说着,冯渺然不由的潸然泪下:“我知道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公平,可是我没有办法,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退路可以走了?”
“公平??”听到这两个字,宇文丞相不禁勾唇嘲讽一笑:“我宇文祥不求公平,我只求无愧于心,我一直爱的就是你,你却要我去接受一个不曾爱过,不曾付出过真心的女人,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你本就是她的。你该娶的是她。”冯渺然就这样与男人理论根本说不通,所以她才会如此的排斥这样的相见,可是排斥,逃避何時是尽头,相见是迟早的。因为从她认回了宇文逸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
“我该娶的是二十年前,我在庙会上,在街上撞见的女人,那个女人叫冯渺然,不是她,不是她这个假的,滥竽充数的冒充之人。”宇文丞相也恼了狠狠地一砸桌案:“今日无论你说什么,都得随我回丞相府,那是你的家,我是你的相公,逸儿是你的孩儿,你忍心将自己的相公与孩儿拱手相让于他人吗?大方的让出去,这不是成全,这是残忍?”
炎在么只。说着,男人再次抓住了冯渺然的手臂,拖着她往出走。
“你这样会害死奶娘的。”白无炎悄无声息的走了出来。
该死的宇文逸,白无炎再次在心中骂上了千遍万变。翻墙而入的后果就是被宇文辉与白狼同時追,然后撵过了三条街巷,才逃回白炎的驿馆。别说闺房之事了,连门口都没摸到,就被赶出来了?白影,好像更悲惨了一些,被自己差去引开追兵了。
“你什么意思?”宇文丞相也不愿在与白无炎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离开你十年有余,你找过她的踪迹么?问过她的下落么?把那个女人错当成她十余载,连你这个她最亲的人都能认错,你还指望别人能认出她来么?两个一模一样的二夫人,一个一直住在府中,一个身世成谜,自己都说不出自己的归属,你觉得她有命去,还有命回么?”白无炎不想做恶人,可是如今这个恶人他又不得不做。妇人照顾他十余载,他当她是亲人。不愿见她身处险境。
“身世成谜?自己都说不出自己的归属?”宇文丞相不禁悠悠的重复这白无炎的话语。
“没错。”白无炎抬起手,将冯渺然从宇文丞相的手中夺了过来:“我在河流里救了她時,她就已经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更是不记得自己家住何处。难道,你还以为是我故意将她掠去的么?”
白无炎对着宇文丞相嘲讽的一笑:“她只知道冯家的一些事情,只知道自己是西域王的后人之一,只有很久以前的记忆,对于你与宇文逸的记忆可以说为无。西域王就要来了,你将她带回去,难道是想送她去送死么?宇文丞相,本殿不得不说你一句,如果这就是你的爱的话,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样的一套话说下来,宇文祥被冻毙在当成。被对方堵的哑口无言。
沉默了半晌,宇文丞相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由地询问出声:“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她回府与我团聚。”
“丞相心中有数,何必问我呢?”白无炎以冷冷的一句话作为了回答:“宇文逸现在是驸马,他是奶娘的孩子,那他就是西域王唯一的后人……”
“你是要西域王将逸儿认祖归宗?”
宇文丞相白痴的一句问话,让白无炎狠狠地赏了他一记白眼:“我要你的府中有奶娘的一席之位,那个假的就哪来的发哪里去?在我离开宿国回白炎前,如果要求达不成,那宇文丞相就别怪本殿棒打鸳鸯了?”摆了摆手吩咐了下去:“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