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宇文逸驱着马车带着马车之中欢天地喜的小女人便回了家,刚刚进屋,屁股还没坐热乎呢,就听见咚咚的敲门声。
?谁呀?”宿如雪歪着头,看着坐在椅子里一脸深思熟虑状的男人一眼。
?是父亲。快去开门吧。”接到小女人递来的询问目光,宇文逸悠悠地答了一句。
?哦?”宿如雪将信将疑的走到了门前,轻轻地扯开门扉,就见宇文丞相一脸的倦容站在屋外:?爹,您怎么来了?”
?我……”宇文丞相犹犹豫豫的半天,不知该怎么去对屋中的小夫妻开口。他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典型了,以前宇文逸不得势的時候,自己对这儿子连看都不看一眼,不管不问,放任着被欺凌长大,如今,儿子成才了,自己上赶着来求人家,这不是自己抽自己的老脸呢吗??去丞开着。
?父亲,进屋吧,有事坐下说,别着急。”宇文逸也迈步走了出来,连连的相让。
?这……”关键時候还是血浓于水。宇文丞相不禁眼中转起了泪花。
?爹,驸马都说了,您快进屋吧。”宿如雪一看男人都开了口,自己也就别闲着了,赶紧让开了门前的位置,将宇文丞相往屋中让。
?哎。”低低地应了一声,宇文丞相迈步走进了这间屋中。
将宇文丞相落了坐。?烟翠,晨五……”宿如雪朝外招呼了一声。
?别喊他们了。我不渴,什么也别预备,我就是一个人待着闷,想找你们小夫妻说会话,聊聊天罢了。”
宇文丞相略显客套的一句话,引得宿如雪与宇文逸不禁相视了一眼,片刻后,宿如雪唇角微扬:?爹,那您坐,儿媳亲自去为您沏茶好了。”说着迈步就朝屋外走。uhi9。
?公主,使不得,这可万万使不得。”宇文丞相赶紧起身去阻拦。
?父亲,就让她去吧。既然您不希望外人来伺候,那我与如雪总不是外人吧。”宇文逸抬起手扯在父亲的宽大的手臂上,将男人又拽回椅子上,早在宇文丞相进门前,宇文逸一早就猜到了自己父亲的来意,更是料定今日自己的父亲一定会来:?父亲,有话您就说吧。是不是为了娘?”
一语击中要害,宇文丞相唇角抖动:?逸儿,父亲对不起你啊?这么多年来……”说着就要起身,好像是要给自己的儿子叩头谢罪。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这又不怪您,这么多年来,您一直不与二夫人亲近,又怎么能发现她有问题,要怪也是怪孩儿,孩儿察觉她的异样,却不肯相信您,什么都没跟您说,就连寻到了真正的娘亲的下落,也没有告诉您,该受罚的是孩儿才是啊……”挽着宇文丞相,宇文逸便要为自己的父亲下跪。
?不是,错不在你,是父亲对不起你。”宇文丞相挽着自己的儿子,也要屈身。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在屋中不停地互相认着错……
?哎呀,这到底是要干嘛啊?”宿如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不由地娇嗔了一声,紧走几步,将茶水往桌上一放,赶紧上前,帮着宇文逸一起去挽宇文丞相,再说什么这也是自己的爹,哪有长辈给晚辈下跪的道理,这于情于理说不通啊?
?爹,您快起来啊?”两个小辈使劲地挽着宇文丞相,可是男人好像打定了主意,今日这一拜在所难免了,面前的这两个小辈是不接也的接了。一见硬挽不成,宿如雪干脆使起了苦肉计:?爹,您要是非要跪,那儿媳就陪您一起跪。”
?这……可使不得?公主,您怎么能给老臣跪呢?”宇文丞相顿時慌了手脚:?再说了,您还带着身子,这一跪不就……”宇文丞相哪里还顾得上跪,慌手忙脚地去搀挽宿如雪。
一家三口人,热闹了半天,结果是两个小辈给长辈下了跪:
?爹,我们不是故意欺瞒的,是因为……”宿如雪努力的解说道。
?父亲,这主意是孩儿出的,要怪别怪如雪,罚就罚孩儿一人吧。”宇文逸赶紧帮小女人求着情。
?行了,快起来吧?为父啊谁也不怪?为父明白你们的难处?”宇文丞相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面对面前这两个懂事识大体的孩子,哪里还能有责备,疼爱都来不及。
?真的?”宿如雪顿時小脸光鲜了起来,蹦蹦跳跳地站了起来,伸手将宇文逸也挽了起来。
?真的。”宇文丞相和蔼的笑了笑:?皇后与陛下追究起来,父亲替你们担着。”拍了拍,老丞相信誓旦旦地担保道,将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的身上。他想好了,从今日开始,不许任何人再欺负自己这个儿子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