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洛溪听得昏昏欲睡,头如小鸡啄食般左右点来点去之时,突然耳边听得一串串宛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瞬即便清醒了几分,清眸有几分惺忪地眯了眯,懒懒地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却只见姹紫嫣红,环肥燕瘦的众女子簇拥之下缓缓走来两名一身华衣,气质高雅的女子,
洛溪眼皮跳了跳,若有所悟的眼神瞥了一眼,便垂下头身子缩在一群垂手而立的宫女,太监之后,
也幸得她长得娇小,今日的衣衫又素净,躲在那群宫女之后倒是也不显眼,
“奴婢们见过贵妃娘娘,昭阳公主。”
这相携而来的两人正是如今宫中最得宠的静贵妃与刚从感业寺为太后祈福归来的昭阳公主,
这昭阳公主并非后宫嫔妃所出,却是极得太后的眼,其父曾是东齐的征东大将军,奈何在昭阳五岁时战死沙场,少年夫妻,将军夫人与将军伉俪情深,闻听噩耗,悲痛难禁,殉情而去,偌大的将军府独留下未懂人事的孤女,太后怜惜便将这昭阳接到了身边,皇上更是大笔一挥,谕封昭阳公主,
自然这昭阳公主论身份尊贵不如宫中嫔妃所出的正牌公主,可是人家是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就是皇上也要敬几分的皇太后的心尖上的,又加上这昭阳公主乖巧恬静,灵慧聪敏,又是长袖善舞,尤其是写得一手好字,更是得皇上青睐有加,并亲口夸奖,若为男儿身当为状元之才,宫中哪个还敢轻慢了这位,
又加上昭阳公主即便是再怎么得宠也终究不过是个女子,后宫中的女子嫉妒,羡慕者有之,拉拢示好者也是不少,
“昭阳丫头今日这小嘴可是抹了蜜了吗?若是被你家烨王哥哥听到,可是又不知要跟本宫如何恼了,本宫看啊择日到不如撞日,趁着今日大吉,倒不如先给丫头找一门好亲事?”
几位跟随在左右的各位大臣的夫人们,后宫嫔妃们闻言都是面带笑意,倒是也并没有跟着打趣昭阳公主,
毕竟这昭阳公主虽是孤女,可是也是跟在太后身侧的,只是那周身的气韵也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所能及得上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得的,
昭阳公主故作羞恼地跺了跺了脚,粉红的两颊更是如染了晚霞般红艳欲滴,一双如秋水般潋滟的美眸流连顾盼,平添了一丝妩媚的风情,只是那眸中却是带着一丝冷意,
洛溪低垂着头,心中暗暗嗤笑一声,
养在深宫中就算再单纯,那时日久了只怕也会懂得变通之道,这昭阳公主可是不简单啊,能在深宫中生存,固然与太后的回护有关,但是若是她自己没有几分心机手段,如何能博得太后的宠爱。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那湖上泛舟而去的几家精致的皇家画舫也在这时缓缓靠了岸,洛溪夹在人群中不轻易的扫了一眼,也不知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凑巧了,正迎上了那刚刚在丫鬟服侍下走出轻纱丝幔画舫的青阳王妃,只见她笑得一脸柔媚,一双慵慵懒懒的桃花眸中,虽是年华早逝,却是不掩其风情万种,媚态横生,姿态故作端庄,而她身旁却是跟着几位衣着华丽不显庸俗的贵妇,倒是欧阳瑾萱没有跟在身侧,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一个相遇,不由噼里啪啦,一阵火光,罗倩柔眸中闪过一道冷芒,唇角的笑意却是丝毫未变,
洛溪则是一阵好笑,挑了挑眉便将眸光移开,看向他处,不去理会罗倩柔不善的,甚至是带着一丝阴狠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