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叶溟的眼里,看到都是清淡,不满意。
旁边的黑衣青年抿了抿唇,想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放弃了。
对于他们来说,叶溟的要求太高了。
两个月,柳骅宇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在叶溟看来,柳骅宇的潜在力量还没有发挥出来。
“我会努力的。”柳骅宇垂首,低声道。
叶溟弹了弹身上的雪花,声音更加的淡,“你的娘亲不是一般人。”所以,她的儿子也必须是不一般人。
柳骅宇闻言,愣了愣,咬咬牙。
“你这样的速度,我没法将他们交给你。”叶溟眼神温和。
叶溟这是要将那个组织交到他的手上,所以,才会亲力教他武功,计谋,让他快速成长,以防哪一日有个不测,他可以有一个自保的保险在。
柳骅宇咬牙,只恨自己资质差,学了两个月,只学到了半点皮毛,不能令叶溟有点满意。
“姐夫说的,我都知道,是我愚钝了。”
叶溟抿唇,轻轻咳了几声,回眸看了他良久,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过逼急了你。”
“姐夫是为了让我快速成长才这般逼急了我,再过几日就是狩猎日了,到时候我若出去,什么本事都没有,丢的会是姐夫的脸面。”柳骅宇知道再过些日子就是狩猎期,而很显然的,今年狩猎会十分的热闹。
他,不能丢脸。
叶溟闻言,却是轻轻皱眉。
“我可不是为了此事而训练你,你切匆想错了地。”叶溟温和的眼眸轻轻闪了光芒,深看了柳骅宇一眼。
柳骅宇一愣,在两个月前,叶溟找到自己暗暗训练他时,他就一直以为是为了这一次狩猎准备的,现在叶溟却告诉他不是。
叶溟修长的手指指向的围守在周边的黑衣人,“看到了吗?”
柳骅宇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还是点点头,等着他的下文。mhtxs.info [棉花糖小说网]
“这些人,将来都该由你来统领。主子若不行,何来的能耐统领属下?”叶溟是打算将这一股黑暗势力交到柳骅宇的手上。
柳骅宇之前就听他说过,不放心交给他什么的,但却没想到,叶溟打的会是这个主意。
“上位者,性子不可浮躁,需要一定的冷静,头脑自是不必缺少,我一直认为你不合适。”叶溟声音淡冷了下来,接着道:“但我无选择,我不能选你姐姐,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叶溟回身,那片温和突然变得深邃,说:“在我之前,他们的主子,是你的娘亲。”
柳骅宇全身一震,有些不可致信地瞪大了双眼。
似乎不意外柳骅宇的表情,叶溟轻咳了几声,沉声道:“你以为你娘是为了什么死?没有威胁,人永远都是安全的。”
但是他们的娘死了,是为了什么?
好好的人,为什么会死,除了威胁到了某人外,这人还能莫名奇妙的死了不成。
柳骅宇有一瞬间懂了,又懵了。
这些人,只是他的娘让叶溟代为收下罢了,到了这一天,叶溟也是该要还给他们了。而他,就是这个组织肩负的人。
他完全想像不到,那个温宛的娘亲,会是这些人的带头主子。他的娘亲有一双永远纯净明亮的眼,一张无害的脸,就如现今的姐姐……
每一次,他都可以从姐姐的身影上找到母亲的影子,可是他怎么也想像不到母亲杀人的样子。
“母亲她……”
“这些,是在她死后,我才知。本来你母亲的意思是要给烟华,但那个样子,根本就没法承受这些东西。”所以,他取下了柳烟华手中的权,代她管理,等到了合适的机会,他就会交到柳骅宇的手上。
至于柳烟华,自是有他来守护,这些危险的玩意,他不允许柳烟华触碰半点。
柳骅宇是明白了,叶溟这是在保护着姐姐的安全。
他也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两个月来,叶溟为何要瞒着姐姐进行了,一切全都是为了姐姐着想。
柳骅宇觉得叶溟这么做是对的,这些东西由他来承受就好了,姐姐那里,不知道这些,会更好。
从震惊中回神,柳骅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绝决,“姐夫就且放心大胆的训练我,我不会让姐夫失望的。”更不会让九泉之下的娘亲失望,他要保护姐姐。
叶溟表情一派的温和,没有多大的起浮,对于柳骅宇的所有表现,好似都在他的掌握中。
“来。”他轻淡淡地说了一字。
黑衣青年转开身,站出数丈远。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两个月了,他该来检验了。
柳骅宇有些担忧地看了自家姐夫一眼,眼中有怯。
叶溟似看透了他心中所想,淡淡道:“使出你的实力,你这点功夫,还伤不了我。”这意思是让柳骅宇尽管放马过来,尽自己全力回击。
被叶溟眼中的淡色刺激到了,柳骅宇一咬牙,极力攻击上去。
叶溟身法诡异躲闪,一击不成,柳骅宇又是一个回身冲击上去。
叶溟的武功他是见识过,如鬼风,又狠。
“使出你的全力。”叶溟清冷的声音从柳骅宇的身侧飘过来,激得他一个咬牙,使出全身的招数应变。
叶溟完全轻飘飘的躲过柳骅宇的身法,似乎不管柳骅宇如何进攻,都沾不到那一身月白袍。
叶溟的身法诡异得不似人,柳骅宇觉得自己已经使出了全身力气,仍是触及不到他的衣角。
这就是差别吗?
柳骅宇现在才知道,叶溟那种轻淡描写的话,完全是正确的。
他的火侯完全达不到叶溟想要的,若是一般的对手还可以应付,但若是与叶溟这样的高手对决,柳骅宇就像是一只随时被人捏在手腹间的蚂蚁。
这种力量,太过可怕。
柳骅宇大喘着息,眼神带着几分的恶狠。
对比于叶溟,仿佛未曾动弹过,一直静站在那处,干净得让人嫉妒,淡静得令人恼火。
而柳骅宇的确是恼火了,再一次发动攻击。
叶溟不慌不忙地偏开,闲暇得不似在与人对决,反而有一种耍人玩的感觉。柳骅宇越是气,越是勾不着。
“我说过,上位者,不求躁,不求功底深。一颗冷静的头脑,很重要。”叶溟一个躲闪,清浅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柳骅宇太过急功近利了,太过于急于求成了反而弄巧成拙。
柳骅宇听了他的提点,又是一愣。
而这一愣间,却让叶溟得了手,一掌轻轻拍在他的后腰背上,柳骅宇极是狼狈的扒在雪堆里,冰冷袭面,他却不想再起身。
面对叶溟,他完全无力。
叶溟单负手退开一步,一手轻捂住唇,眼眸低下,淡淡看着背朝天,面朝下死趴的少年,无奈叹息。
终究是他太过于操急了。
“姐夫……”从冰雪里,传来少年闷闷的声音。
“起身吧,莫受了凉,你姐姐可会担心。”叶溟伸出手,少年也顺势抻出手,借力弹跳起身。
叶溟为他拍去一身的雪渣,默然。
柳骅宇抬头看着叶溟,突然道了一句:“姐姐聪慧,若是姐姐必会比我做得更好。”
叶溟一愣,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训练柳烟华。
忽地,想起了那个杀人夜,女子一身雪衣,如修罗场上的杀神,即使是对方身怀武艺,仍是取不得她的性命,灵活的身法,前所未见。
“或许吧。”叶溟声音带着几分哑。
柳骅宇闻言,更是低落。
“莫多想,你姐姐不需要这些。”现在的她,或许连你也不及。
那一夜他可是看得十分的清楚,一招一式十分的简单,但若真正对决起来,或许就连他也未必能伤得她。
他从来不问,为何她会这些……她不想说的东西,他从来不会轻易的问出口,每一个人都该有自己的小秘密,而他,亦有……
“姐夫这两月冷落了姐姐,姐姐最怕冷清了,特别是这种时候,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她会慌的。”以前都是他陪在柳烟华的身边,自是清楚柳烟华是个怕冷清的人。
别人都以为她怕冷,他却知道,只是周围太过冷清了,才会让她有种怕冷的错觉。
叶溟深看了柳骅宇一眼,点点头,吩咐黑衣青年几句后,便离开了雪崖。
望着叶溟离去的身影,柳骅宇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做到他满意为止。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在意叶溟的看法,也许他看人的眼神太守冷淡了,无论是什么,都不能在那个人的眼里看到别样的神彩。
或许有,那也只是对姐姐。
若这个人不是身怀病害,或许,姐姐一生都能幸福。
收回思绪,柳骅宇更是令几人狠狠的训练自己,不管是什么苦他都能承受得住,那个人病成那样都能有这样的成就,他一个好好的人,为何就不能。
柳烟华应了刘小侯爷的邀,让绿柳与绿珠守在死角处,自己走上秋水楼二楼的雅间,刚要推门而进,只听里边传来沉浮的声音。
“别进。”
柳烟华推门的手一顿,这个时候,秋水楼也是彼有些热闹,但这二楼雅间却是极清静,突听得里边传来男子低沉的阻止声,不禁一愣。
那是刘欹湛的声音,但气息浮躁,似有不稳,显然是受了什么压制。难道是被人挟持了?但柳烟华马上否定这个想法,刘小侯爷不去挟持别人就很是万幸了。
“刘小侯爷请人来,又何故拒我入内?”柳烟华正要转身离去,突然下腹有一股异样上涌,咬牙忍了下来,却也走不动了。
“该死,快滚。”刘小侯爷声音带着几分的急,恨不得柳烟华马上离开此地。
柳烟华苦笑,手一撑,将门打开。
“你……”刘小侯爷眼皮一抬,就对上了柳烟华跨门而进的身影,气息瞬间更乱。
刘欹湛正气喘地靠坐在矮榻上,见柳烟华闭门走近,脸上呈着一种扭曲的笑容,这样的刘小侯爷也只有在她踢他下体的时候才能见到。
“喂,你怎么了?受伤了?”她不记得自己有踢他下边,以至于让他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