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6算计

当年的弟弟才只有十二岁,而今,过了这个六月就要中考,期间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可以轻松数完。

她的母亲,虽然人就在x市,但三年多来从没有进过她的门。

他们不说,但是陈雨诺知道,他们一家人都是坚强而独立的人,若不是听说x市的医学能够让父亲重新醒过来,他们是不会来这里的,朴实辛勤的最底层劳动人民,她们不懂攀附权势,反而为了不让她在齐家难做,不被婆家嫌弃,除了她偶尔去医院能看见她的亲人,其他的时间,他们在各自的圈子,生活的仿佛陌生人。

陈雨诺常常想,这样的结局,是她想要的吗?她当初的选择,对吗?

结果,不得而知!

陈雨诺推门而入,齐子煜已经洗过澡,躺在床上正在翻一本权威的财经杂志,浑身放松,姿态优雅。

她进门,他没有递给她一个眼神,正和她的意。

洗浴间有一扇偌大的玻璃门,距离门口不过三五步,陈雨诺低着头直接走进去,动作放慢,洗脸刷牙泡澡,她磨蹭了近两个小时,她默默地祈祷,等她走出这扇门,齐子煜已经睡了。

只有两个人的卧室,齐子煜不搭理陈雨诺,他意欲给她一个威慑,可妈的现在这是什么状况,丫的陈雨诺,洗一个澡在里面穷折腾俩小时,她是有多么不待见他!

齐子煜火大的,明显被陈雨诺踩到了雷区,他愤怒下床,而后只听“嗵”一声巨响,齐子煜一脚踹在浴室和卧室相连的玻璃门上,阴沉沉的叱:“陈雨诺你死里面了!”

陈雨诺吓了一大跳,跳出浴缸到处找睡衣,糟了,只顾着躲齐子煜,她忘了把睡衣拿进来,而且刚才得那些衣服又被她顺手丢进了洗衣机,除了浴巾,她没有衣服可以穿。

陈雨诺抱胸缩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但暴躁脾气的齐子煜,他不会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想办法,一脚踹不开门,他就第二脚,第三脚,不时还伴随他自毁形象的喊声:“陈雨诺你他妈当老子是死人?洗个澡你上什么锁,老子要用厕所!”

陈雨诺因为他的话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拉开玻璃门的一个角,就见齐子煜一脚抬高,眼看要落下,生生在看见她的时候收住了力气,人高马大的男人,因此狼狈倍显。

“齐子煜,我忘了拿睡衣!”赶在齐子煜再次骂人发脾气之前,陈雨诺小声的讨好,“衣柜最左边白色的裙子,能不能麻烦你…”

说着,陈雨诺扬高小脸看着齐子煜,面儿上虽然平静的湖水一样,可因为才洗过澡,脸上的水都没有擦干净,澄净的水珠顺着碎发滑下尖细的下巴,厚重的留海被划拉到一边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素面朝天,眼眸含雾,粉嫩又可爱,是齐子煜从来没见过的陈雨诺,即便两个人在床上,最激情四射的时候。

齐子煜:“…。”

没多想,伸手就想要把陈雨诺给拽出来,穿了等下还得脱,办那个多余手续干嘛,齐子煜精虫上脑,如是的想!

陈雨诺吓了一跳,赶在齐子煜的爪子靠近自己的瞬间,一把挥开然后关门,“嘭”一声,一扇门阻隔两个人,心思莫名。

陈雨诺蹲下来捂住自己的胸口,心脏砰砰砰跳的很快,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拗了齐子煜的心意,理智全无。

齐子煜一下就被挥的傻了,深邃的黑眸瞪着自己的爪子,他是疯了吧,又不是二十岁出头的愣头青,他居然对陈雨诺情不自禁!

“陈雨诺,有胆子你给我出来!”齐子煜呆了好几秒,才终于捋顺前因后果,他是金主,按理说,他应该占尽上风,陈雨诺应该一切听他指使,可刚才,她居然公然嫌!弃!他!

齐子煜觉得,不可饶恕!

陈雨诺仿佛一只没头没脑的小蚂蚱,蹲在地上心慌意乱,人家都说,挑战权威不得好死,她却每每都明知故犯,可不就是自寻死路么?!

“陈雨诺,滚出来!”好歹是个上层社会的装b犯公子哥,齐子煜真的是少有这种情绪失控,抓狂真性情的时候,可面对陈雨诺,这种情绪却是平常。

陈雨诺深呼吸让自己冷静,缓慢抬手拉开玻璃门,小脸抛却平静如水面露祈求,反常的显现生动灵活,“齐子煜,帮我拿睡衣!”

齐子煜:“…。”翻了天了,居然又指使他?!

只是,抓狂归抓狂,等齐子煜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人已经抓着陈雨诺需要的白裙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陈雨诺伸手,齐子煜居高瞪着眼,眉头皱的能夹死两只苍蝇,他居然,他居然伺候陈雨诺穿衣服?!

真是该死,该死的!

“动作快!”齐子煜不耐烦,将白裙子兜头甩给陈雨诺,陈雨诺关门准备上锁的空隙,耳边响起齐子煜阴森森的威胁,“你给我锁门试试!”

陈雨诺:“…。”

因为不敢锁门,又怕齐大少心血来潮突然闯进来,所以陈雨诺也顾不上将身体擦干,直接把睡裙从脑袋上套了下去。

穿好衣服,陈雨诺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轻的拉开门,尽可能小心的不去惹到齐子煜,只是,齐大少一晚上被冷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齐子煜伸手,陈雨诺纤细的手臂落在他手中,她不敢动,深怕一个不小心创到了齐大少的逆鳞,更加惹火了这位大少爷。

“陈雨诺你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一而再三的忤逆他,现在是连碰都不让碰了,是有多金贵的身子!

陈雨诺低头,“没!”

她怎么可能忘记,她是他神经突然牵错线买回来的,他是她的恩人,她爸爸能不能重新清醒过来,全要依仗他,她记的比谁都清楚,怎么可能忘记。

齐子煜挑眉,“没忘?”

伸手扣住她尖尖的下巴让她抬头,“那么,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行为!”

陈雨诺一张脸粉嫩中添加了寒俏的白,独增一分柔软的娇美,绵软的布帛吸水性不错,身上的洗澡水很快浸湿白裙子,玲珑有致的身形显现。

陈雨诺是那种看来很瘦,但有肉的身材,摸起来手感很好,这一点齐子煜再清楚不过,不禁,毛头小子似的,心猿意马。

“我…。”陈雨诺也想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她想,自己应该是吃错饭了,“对不起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

齐子煜哼唧,显见不满意陈雨诺的回答,反问道,“错哪里了?”

陈雨诺:“…。”她病了呗,算不算错!

在外,齐子煜是牛气哄哄而高高在上的存在,不至于在每一个人跟前都有脸面,但也不像跟陈雨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容易燥怒,那么容易怀疑自己。

“说话!”齐子煜不耐烦了,话少且韧性超强的陈雨诺,绝对是老天派下来磨练他耐心的!

齐子煜不禁然回想,他当初为什么跟陈雨诺结婚来着?

对了,就是挑中她安静,少话,不多事儿,他喜欢存在感低的女人当老婆,于是就好巧不巧的挑中了她。

现下,明明一切都没有改变,可为什么他开始憎恨她不爱说话,无论他怎么发脾气,她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样子,平静的让人莫名烦躁。

陈雨诺怔愣,他想听什么,她又应该说些什么?

“齐子煜,你不是要上厕所?”陈雨诺眨巴眨巴大眼睛,好心的提醒,“憋尿太久了容易肾虚,齐子煜,你真的…”

后面的话儿,齐子煜没有给陈雨诺机会让她说出来,他长到如今三十来岁,认识的女人没有成百也有好几十,从来没有哪一个像陈雨诺一样不会说话,死没有情趣。

齐子煜以唇封口,深觉得陈雨诺还是闭嘴的好,省的他要被她活活给气死。

陈雨诺对此很排斥,无论跟齐子煜多少次都好像初次一般的生涩、笨拙、被动,而齐大少,诡异的很喜欢这样的她。

齐子煜情起身动,小菜太合胃口,所以即便陈雨诺僵硬的像条死鱼,他也依然胃口很好。

陈雨诺推拒,躲闪,怎奈齐子煜的吻素来霸道,强势而自大的男人,他习惯于掌控一切的感觉,他直愣愣扯掉陈雨诺的白裙子,推着她往后退,直到整个人倒在身后的大床上。

“齐子煜,我不想…。”陈雨诺紧张,身体萧瑟,很早之前,她对那事儿有阴影。

齐子煜冷哼,“谁给了你说不的权利,嗯?”

男人一旦让欲望掌控了他的理智,他是不讲道理的。

“齐子煜,求你!”陈雨诺痛苦的皱着眉头,“你能不能轻一点!”

齐子煜正在脱衣服,权当没听见,那种事儿,大男子主义如齐子煜,自己开心了就好。

陈雨诺还想求饶,漆黑明亮的眼眸无意间滑过齐子煜光裸的上半身,胸口处,眼见一枚暗红色的草莓印子。

陈雨诺一瞬间鸦雀无声,真的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齐子煜是察眼阅色的个中高手,明显感觉到了陈雨诺的反常,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哦,似乎昨晚上过于激情,留下了唇印,齐子煜楞了一下,中午所有的场景在脑海飞快的过了一遍,然后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没什么大不了,而她陈雨诺,只要她拎得清自己的身份,他可以给她想要的一切。

钱,齐家少奶奶的位置,如果她乐意,所有女人引以为耀想要的一切,他都可以给她。

齐子煜矮身,眼角上翘风情尽显,单手压制陈雨诺的双手,凉薄的唇瓣凑近她圆润的耳鼓,言语轻浮,语调不正经,说:“别的女人留下来的,你有意见?”

以往,陈雨诺没有在齐子煜的身上看见过类似的东西,这是第一次,所以难免觉得脏,无法适应,可回过头来想想,他花名在外,找到她这里的女朋友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个,其中不乏打着孩子旗号的,而她又算得了什么,一个得不到尊重,心血来潮供他玩玩的布娃娃,她怎么敢有意见?

想明白了,陈雨诺脑袋偏向一边不去看他,眸底刮过风浪,狂风暴雨袭击胸口,闷闷的,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心痛的情绪。

齐子煜虎口扣住陈雨诺的下巴强势的让她扭过脸,唇角邪气的上挑,似乎开玩笑,又像是嘲笑陈雨诺,你不过就是供老子玩玩,一件卑微的布娃娃而已。

“陈雨诺,如果你求我,我就不再交女朋友了!”齐子煜说。

陈雨诺内心卷起惊涛骇浪,在齐子煜修长的大手附上她下巴的时候,眸底一瞬间平静的无风无浪,眼神安静纯粹,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明白的告诉齐子煜,爷,您随意!

至少,这是齐子煜在她眼眸中读到的,仅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