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柳经理家里,柳经理是个标准昼伏夜出的人,中午十二点过二十,她正窝在家里睡大觉,手上两个新人成功的巴上了x市金字塔的翘楚,她没有道理不睡个好觉。
柳经理正在做发财梦,齐子煜和王铎扔给她整箱整箱的钱和财宝,放浪形骸兼具大放厥词,“这个女人,我买了!”
她哈哈大笑,正数钱数到手都发软的时候,叮铃铃稍显刺耳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美梦。
“是谁呀!”被人搅了好梦,应该不会有人感到开心,特别是柳经理那种视财如命的财迷。
柳经理打开视频,“莎莎!”
看见梦中发财树的时候,柳经理一愣,所有的瞌睡虫一瞬间全部跑开,她伸手打开门,两根手指头掐在莎莎的手背上,“你不好好给我陪着齐大少,怎么倒有心情跑我这里来!”
莎莎沮丧,“他赶我走!”
柳经理火大,妈的齐子煜,逛窑子还有白玩儿的道理?!
只不过,即便是火烧屁股,柳经理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该她说出口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
“先给我说说进展,你们睡没睡?”
柳经理昨天是亲眼看着齐子煜和莎莎,王铎和芸芸进的宾馆,事实上连房间也是她一早安排好的。
原本她做的更绝,她要莎莎和芸芸拍视频,现场直播,莎莎拒绝了,不是不敢,而是担心适得其反。
“我没有那层膜了!”莎莎直言不讳,想要巴上齐子煜,她得下大功夫,而这一路走过来,少不了柳经理的推波助澜,这也正是她不回家直接找到柳经理这里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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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煜带莎莎出场,但是他并没有碰她,一个醉的东南西北都分不出来的男人,他能干什么?
莎莎告诉你,他什么都做不了!
莎莎说那层膜没了,也是真的没有了,那是她一整晚没睡,寻思出来最好的让齐子煜心动的办法,自己捅破那层膜,他带她出场,他们俩发生关系,理所应当。
据说,男人都是有处女情结的,所以她对自己狠,还是在赌,赌命运,赌齐子煜是不是一个虚荣而且世俗的普通男人。
柳经理狞笑,“莎莎啊,你不愧是我调教出来最得意的帮手,你这就做对了,不过一层薄而已,三千块钱到处都可以重新补一个,男人能分的出真假?”柳经理不屑:“笑话!”
莎莎垂眸,“经理,你得帮我上位!”
柳经理许愿,“放心,有了这层关系,齐大少跑不掉!”即便他财大气粗她们明着不是他的对手,可暗地里的阴损招,她柳明月从来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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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小薇出门,原本是跟同学约好了一起逛街,谁知道碰上王铎那个蠢贱蠢贱的男人,齐小薇气的,直接调头去了齐子煜的公司。
齐子煜的特助,包括几个重要的秘书都是认识这个在齐家很受宠的齐小薇的,所以她很顺利就到了齐子煜的办公室。
齐小薇平常横惯了,没有敲门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没有看见齐子煜的人,齐小薇两只黑溜溜的眼珠子乱转,三步并作两步推开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果然,她所料一点儿没错,她哥齐子煜就在里面,只是她没想到,他正在换衣服。
齐小薇的心犹如过山车经过最低谷,这么多年哥哥从不睡懒觉她是知道的,所以,大中午的换衣服,除了才睡醒,还有别的多余解释?
齐小薇一双美目不禁然圆嗔,“哥,你真的给别的女人染指了?”
齐子煜:“…。”
正在换衣服的男人因为身后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双眉紧拧,火气上头,哪个不要命的东西这是作死,耳边突兀的传来叫哥的声音,原来是他家齐小薇。
齐子煜暴躁的情绪收敛,一边系扣子一边回过头,不赞同的眼神,眸底却隐隐跳跃着宠溺,说:“没大没小!”
齐子煜才洗完澡,头发上的水还没有完全擦干,发尖盈白的水珠在阳光下散着剔透的光,投在他脸上,让他的人显得愈发丰采俊逸,只是在齐小薇的眼中,这样的神采是让她特别心痛的。
“你真的跟别的女人睡了?”以前断断续续听说过不少关于哥哥的绯闻,可是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么心慌,齐小薇突然鼻腔一酸,好像自己很喜欢的一块纯白水晶一不小心掉进了茅坑,那感觉,根本就是心碎,针尖没过灵魂的感觉。
“娶陈雨诺不是你自愿的吗,哥,你告诉我为什么,还是说这就是你身为男人的本性,即便结了婚也可以不负责任出去鬼混?齐子煜,你太让我失望了!”
齐小薇越说越激动,想到自己,越到后来越觉得委屈,很想哭,却固执的生生忍着,仰高脑袋,逼自己吞回眼泪。
齐子煜皱眉,冷着脸不说话。
回公司的路上,齐子煜重新捋了一下昨晚的情景,至头昏脑胀似乎看见陈雨诺来接他回家断片儿,后面的任何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然后就是中午醒来看见莎莎,她的话,床单上处女的烙印都让他以为昨晚肯定发生过什么,可整齐的床单,他不认为那是激情之后会有的景象。
进公司他便吩咐李泉去查,莎莎的来路,背景,以及昨晚上的“真相”,他和莎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承认,他混,他爱玩儿,喜欢被女人众星捧月的个中滋味,可若说真枪实弹的上,却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的,不说多么喜欢陈雨诺,对婚姻保持忠贞,而是内心最深处他有严重的洁癖,相对夜场出来看似圣洁的白莲花,他更喜欢像陈雨诺一样循规蹈矩的良家妇女。
尽管,陈雨诺和莎莎一个非处一个处,可不知名的原因,他还是认为陈雨诺比莎莎干净的多!
“哥,你说话呀!”齐子煜的沉默让齐小薇更加抓狂,心底隐隐不安,也几乎可以肯定,哥哥一定是不干净了,可哪怕是骗她,只要他否认,她也一定相信他。
“没有!”鬼使神差,齐子煜真的否认了。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希望,他从来没有节外生枝过!
齐小薇的眼泪就悬在眼眶,眼看齐子煜点头就要跳脱而出,不对,哥刚才说了什么?
他否认了?!
齐小薇的眼泪来的快去的更快,圆圆的眼睛望着齐子煜,一边吸鼻子一边傻乐,“没有骗我?”
齐子煜几不可见的叹口气,他也想他说的就是事实,可是不是呢,也许他应该去问问李泉调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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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煜是当天晚上九点多到的家,过了一整晚又是一个白天,就是陈雨诺再碍他的眼,流水的时间也足以让那些负面的情绪烟消云散。
下午的时候,李泉给了他一份莎莎的人事资料和一张光盘,人事资料上,莎莎的家世背景干净的让人觉得反常,二十三岁的小孤女,大学毕业一年,因为小时候居住的孤儿院即将被拆掉,她不得已进入夜场,期待着凭借一己之力可以让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保留下来。
齐子煜说不上来自己看见那份报告之后心情如何,总归不轻松,觉得莎莎傻的可以,可心底对这份天真和纯善,又多少有些动容。
至于光盘,没有特别可疑的地方,对唤起自己的记忆帮助也不是特别有用,酒店的房间是不可能有监控的,那盘cd也只是拍到他和莎莎一起走进房间的背影和侧脸,他醉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莎莎却出奇的清醒,他整个人的力量都靠着莎莎身上,她扶着他,脚步虚浮凌乱,大体上来看,是莎莎拖着他走。
看上去没有多大可疑之处,可齐子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酒品,即便酒量没有那么好,他昨晚又喝的比较放纵,可要说醉的没有知觉,对于任何事情上都保留最后清醒和理智的他,这是很反常的。
而且,一个家世清白的小孤女,她酒量比他好那么多,这靠谱吗?
齐子煜回到家,是小竹开的门,她看见他仿佛见了鬼,眼睛瞪的溜圆,约莫十几秒揉揉眼睛方才确认是他,大惊小怪的嚷嚷,“少爷,您还知道要回来啊?”
齐子煜被挡在门外,脸色特别的差。
“小竹,你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小竹撅嘴,知道是齐大少在给她警告了,可她从小到大心思单纯,认识陈雨诺之后,她处处维护她,肯定不能够因为齐子煜一两句警告就落荒而逃。
“我要是少奶奶就跟你离婚!”
齐子煜的脸,一秒之内变的奇黑无比,眼神警告小竹,小竹瞪着眼睛不服输的对上,“你吓唬我我也要说,因为你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
彻夜不回家的男人都是混帐王八蛋,小竹这辈子都讨厌对老婆不理不睬的男人。
齐子煜朝客厅看一眼,很好,陈雨诺真是好样儿的,撺掇小竹跟他闹,她端正的坐在那儿装什么豪门贵妇,好,很好!
齐子煜狠狠地瞪一眼陈雨诺,转身上楼,身体仿佛烧着了一把火,一直延伸到体内,憋屈,一整身的不舒服。
“少奶奶,你不理睬大少爷是对的!”小竹气走齐子煜,转过身来给陈雨诺点赞。
陈雨诺苦笑,事情哪儿有她说那么简单,她也并不是故意不理睬齐子煜,因为知道,照齐子煜的个性,他一定觉得小竹说他是她指使的,所以她刚才才一直沉默,因为无论说话与否,齐子煜心里就是那么想她的,明知道越描越黑,还不如隐忍不发。
何况,当着齐子煜的面替自己和小竹解释,不定那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以为她们一起排挤他,更伤他的面子了!
不禁想起当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齐子煜这分明就是一别扭而张狂的男人,她怎么会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小竹,你自己看电视吧,我上楼了!”
他回来了,她即便再不愿意也必须跟他共处一室,这是她不能逃避,即便艰难也要迎头而上的“责任!”
至于方才的小插曲,她不会告诉小竹不要多话给她添麻烦,也不会跟齐子煜解释小竹的话跟她无关,因为秉性难移,她改变不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只好自己从中周旋,找到最利于自己生存的办法。
陈雨诺上楼,跟一只猫似的,脚步缓慢而平静,走路根本不带声音。她在楼道停留片刻整顿情绪,靠着冰冷的墙壁上,倒不觉得有多冷,反而因为接近本来身体的温度,莫名有种契合的舒适。
父亲至今昏迷,齐子煜将他从临市接到x市,每天的医药费呈倍数增加,母亲跟过来照顾他,懂事的弟弟不愿意给她添麻烦,执意留在了临市的镇中学,他告诉她:“姐,我会靠自己的努力考到x市来陪你,你现在也嫁人了,只要你过的好就成,你不用总是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