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纪梁深,拦住了陆沉斐。
陆沉斐气急,“老纪,你护着池榕?”
纪梁深淡淡提醒,“这里是公众场合,闹大了,生意还怎么谈?”
陈葎也说:“的确,斐哥你别冲动。”
张总和王总看这架势,谁都不敢说话。
陆沉斐几次深呼吸才压住火,对池榕撂下狠话:“今天看在老纪的面子上放你一码,这笔账改天我再找你算!”
“我奉陪到底。”池榕往包厢走去。
推开门时,她似乎想到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哦对了,其实你兄弟的面子没那么大。”
撂下这句话,池榕进了包厢。
恰好服务员要出来,门敞开着,他们看到池榕一进去,就被无数人给簇拥住,而其中数许嘉衍和她最为亲密。
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池榕笑吟吟的,满脸开心的样子。
服务员出来,门关上。
众人收回视线,往他们预定的包厢走去。
陆沉斐一边走,一边和陈葎吐槽池榕。
“我还以为她从老纪公司离职后去哪儿高就了呢,原来是去许嘉衍公司混日子去了。”
“她该不会是去给许嘉衍当秘书了吧?”
“不然呢?你还以为她会去搞科研?别逗了!”
“哈哈哈也是!”
纪梁深走在前面,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线。
进了包厢,他们边喝酒边谈生意,整个期间,纪梁深都显得心不在焉。
今天并不是他的主场,他是帮陆沉斐和陈葎牵线搭桥的,他只需在关键时刻点拨几句,促成两方将生意谈妥当就好。
不过虽然不是他主场,可酒却一点都没少喝。
酒过三巡,纪梁深靠在椅子里解开衬衫上的几粒纽扣,轮廓分明的脸上浮上一层醉意。
他点一支烟,吞云吐雾间,脑海里竟然全是池榕之前怼人的画面。
她性子什么时候这般刚烈了?
还是她这三年装的太好?
纪梁深一时间竟然觉得看不透池榕了。
生意谈好,两方皆大欢喜。
纪梁深敲了敲桌,“我喝得有点难受,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陆沉斐看了眼腕表,跟着起身,“时间也不早了,那大家就一起撤吧。”
其余几分纷纷点头。
他们下了楼,走出酒楼时,透过浓稠的夜色看到许嘉衍扶着摇摇欲坠的池榕去了停车场,并且一起上了他的车。
司机很快就发动车子。
纪梁深站在路边,车子从他面前越过时,他透过半降的车窗看到池榕整个人伏在许嘉衍肩膀上。
她身上的野蔷薇香味随风丝丝缕缕涌入他鼻腔。
野蔷薇开的茂盛,带刺的枝条密不透风缠住他的感官,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池榕携着几分醉意的温软嗓音夹在瑟瑟秋风里,转瞬即逝,可他还是听到了——
“我和你说过的吧?我会辞职,从他身边离开,放下他……”
“我做到了,我是不是好厉害!”
车子开远了,半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但,足够了。
纪梁深滚了滚喉咙,涩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