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榕本就喝多了,这么一撞,脚步一个不稳,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
手机也摔在了地上。
头顶落下一道粗鲁的谩骂——
“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冲撞贵人!”
“走路不看路,你眼睛是摆设啊!”
对方话说的虽然难听,但的确是池榕没注意看路,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下意识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池榕?”
池榕捡手机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到以纪梁深为首的几个男人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陆沉斐,陈葎,还有两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池榕认得,都是纪梁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池榕后知后觉,她刚才好像闻到了一阵雪松香。
她撞到的人是纪梁深。
几日不见,纪梁深似乎过得很好,他一席西装革履,单手抄兜立在原地,深邃的眉眼染着一层浅薄的寒霜,一如既往的风光霁月。
他居高临下,看着池榕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
仿佛是在审视池榕的狼狈。
原本谩骂池榕的男人先是愣了下,而后慌张就要去扶池榕起来,“原来是池秘书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没认出来是你。”
“池秘书,都是自己人,你可千万别见怪。”
眼看着他的手就要碰到池榕,在池榕自己躲开的前一秒种,纪梁深漫不经心开了口——
“张总,池榕已经不是我秘书了,她不在纪氏工作了。”
张总动作猛然顿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梁深,见纪梁深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显然是没有要管池榕的意思。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
池榕失宠了。
他收回手,站直了,没再搭理池榕。
一个弃子而已,不值得他放在眼里。
纪梁深眸色一松。
池榕垂了垂眸,如今,他连这点关系都迫不及待和自己撇清了。
也好,省的增添累赘。
她捡起手机,扶着墙站起来,打算直接回包厢。
纪梁深的另一位生意伙伴王总喊住了池榕,“池小姐,怎么说也相识一场,去我们包厢喝点?”
池榕冷淡道:“不了,我同事还在等我。”
“这么快就跳槽了?”陆沉斐挑了挑眉,一笑:“你换工作的速度和换高枝儿一样,可真够快的。”
池榕止步。
她回头,冷冷看向陆沉斐,“你说话和你的人品也一样,下流又令人作呕。”
陆沉斐先是愣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池榕竟然在骂自己!
“池榕,你竟然敢骂我!”
池榕冷笑:“早就想骂你了,只是以前我还在纪氏,看在你是纪总朋友的份上一直忍着你,现在我不是纪氏的员工了,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想骂就骂你!”
“你以为你总是诋毁我欺负我很威风吗?不,其实你卑劣又下作,毫无绅士风度!”
池榕酒意上头,指着陆沉斐破口大骂:“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比你有素质懂礼貌,你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池榕,你他妈活腻歪了!”陆沉斐气势汹汹冲上去,俨然是想教训池榕。
池榕退都没退一下。
脸上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