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结局篇 上

天价弃妃 轻衣杏雨

所有的宾客都陷入无比的激情中,只有苏漠漠依旧站在原位,扶着栏杆俯视着全场!俯瞰的姿势,突然让她觉得一阵晕眩,差点没站住脚跟。

萧庭眼尖,一把拉住她,担忧地问:“你脸色好差,哪里不舒服了?”

“没什么,大概是站久了头晕而已!”苏漠漠淡淡地说着,突然没有心情看下去了,转身跟萧庭说:“萧庭,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苏漠漠说着,放开萧庭的搀扶,转身便离去。

立于三国之外的游牧民族——月族部落。月族人一直以月为神敬奉,听名字似乎很温顺的一族人,却不知月族人生性骁勇好战,若不是月族早就被三国并吞归入版图了。不过月族人也忌惮三国的强大,几年来和三国和平共处,一直未有过激的征战行为。

不过就在半年前,月族首领突然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封赏为妃,甚是宠爱。一夜间,一栋汉人式的画楼平地而起,不为居住,只为月王的宠妃时常流连在高台之上。从此月族和比较临近的青黎国便有了战火不断的征战。

美丽妖娆的脸上毫无表情,一袭月色长袍加身的女子安抚那雕栏边的梁柱,血红色的梁柱与她一起站立,却动不得她的思绪。

夕阳缓慢下斜,那深黄色的阳光在落日余晖下留给女子最后一瞥。霎那间,雪白色的肌肤被映成了古铜色,而脸上没有表情的美丽却化成了永恒……

月族今日迎来了一个贵客,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女子站在高楼上,遥遥地望着人群中那抹红色的身影,怔怔出神。

月王不知什么时候上了高楼,伸手从身后环住女子的腰,与她一同欣赏这日落美景。然则不知,身体这样依依偎偎,女子心中所想,他可曾知一二?

月王把温润的唇贴在女子耳后,声音沙哑却有磁性:“靥儿,本王送你的礼物你可喜欢?”声音里带着得意。

女子缓缓点了一下头,并不开口说话,只依然翘首眺望,目光不离那道红色的身影。远远地瞧见那道身影似乎回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紧抿的嘴角终于扬起,有些自嘲却还是开心的。经历了生离死别,终于还是放不下他!

“待本王有朝一日,将对面国都拿下,定将赠与我王妃如何?”他知道她曾经在那个国家有过不好的回忆,心疼她怜她,无论她想要什么,他都努力将其办到,即使是将他这一国子民与这一条性命也可拱手相赠!

月王随着无言的目光向前眺望,注意道人群中那道红色的身影,以为她是好奇族里来的贵客是什么人。刚毅的嘴角轻扯,月王解释道:“靥儿,那是——”

花靥却突然转过身,眼前的男子,粗犷的眉眼。握着的手常年拿兵器的地方,厚重的茧子。就是这样一个男子,愿意为了她去倾覆了一个国家。花靥忍不住伸手圈住月王的颈项,扯出笑脸,笑得极为妖媚。

“王,今晚的篝火晚宴,靥儿为王和别国的贵客舞一曲如何?”花靥柔声说道。

“好啊,靥儿舞姿倾城,本王求之不得!”月王说着把娇艳的花靥搂进怀中,花靥头靠在月王的肩膀上,绝色的脸庞还挂着笑容,笑意却未曾到达眼底。

夜深了,一身红装的男子闭上眼睛,神色懒洋洋地往身后的软榻靠去。耳边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男子睁开眼睛睨了随后进来的人一眼,淡淡的语气道:“玄冰……把烛火灭了……”

已是十二月寒冷的冬天,雪花从天空扑簌而下,白茫茫的世界,却有一处宅院装扮得分外嫣红,一派喜庆。

苏漠漠身穿着宽松的长袍,身上披着貂皮裘衣,立于窗前,无声地看着窗外扑簌而下的雪花。

身后传来玲珑丫头的念叨:“小姐,你怎么把窗户给打开啦?下雪天怪冷的,你总是不听念?这么冷的天,你不着紧你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孩子可不比大人,小姐……小姐,好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玲珑在身后喊了半天,不见苏漠漠搭理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准备着明日大婚用的东西,便整理便嘀咕道:“早知道就不让你跟着将军去征战月族了,险些丢了性命不说,去了一个月回来,接连着三个月都沉默寡言的,哎,跟月族的那一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将军受了重伤,至今修养了三个月还未痊愈,要不是轩王及时赶到,后果真不知会怎么样……”

心念至此,玲珑丫头突然停下动作,回头瞥了眼依旧立在窗前的苏漠漠,小姐的身形依旧消瘦,完全看不出是怀了七个月身孕的人。玲珑越想越稀奇,那一次月族征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被告知怀了身孕,将军受了重伤,轩王也受了伤,不过不严重,只是很奇怪的满头黑发竟然一夜间白发如雪。更令玲珑想不通的是,小姐竟然要和轩王再续姻缘,不同的是这一次上花轿的不是她家小姐,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轩王爷。

堂堂一个叱咤风云的王爷,竟然答应嫁给一个曾经她不屑一顾的女子?此事想来有些滑稽,可是却是不争的事实,日子都定好了,就在明日!

“小姐……”玲珑把手头上的活儿忙完,还想跟苏漠漠唠叨一会,苏漠漠却突然打断她的话,道:“忙完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明天还要早起的!”

说话的语气有些简洁,但是却有着不可扭转的强势,玲珑丫头撇了撇嘴,无可奈何地关好门退了下去。

听着玲珑的步伐越走越远,苏漠漠看雪的视线终于收了回来。一手轻抚微凸的小腹,另一只紧握的掌心摊开,上面安静地躺着一块晶莹剔透的冷玉,正面雕刻着一株五瓣的花,花朵很大,花蕊很小。整块玉苍翠欲滴,仿佛是仙人眼中落下的一滴清泪,冷光凛凛,流光熠熠,拿起来稍稍晃动,玉内便有流质的东西在流动,仿佛有生命般,慢慢的从一头流动在一角,在汇成一滴泪珠然后慢慢散开,看起来有点像移动的沙丘。

苏漠漠低头注视着手中的冷玉许久,翻过背面,看着冷玉上面刻着小小的“清浅”二字扬起一丝冷笑。

毫无预警地扬手便把那珍稀的冷玉扔到窗外,顺势把窗户关好,转身走到床边,把压在枕头底下的一封书信抽出,毫不犹豫地扔进炭火盆里。

漫天白雪,十里红妆,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排成一条长龙,大红的花轿在一座豪华的府邸前停了下来,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奇怪地发现出来迎接的不是身穿新郎服的新郎,反倒是五彩的霞衣披身的新娘,不施脂粉却惊艳绝伦。

花轿的门打开,一个身段修长的男子从花轿里走了出来,一身红色喜庆的新郎服,满头如雪的白发在红衣的映衬下分外妖娆,过分俊美的脸庞却丝毫没有被减分。围观的百姓无一不惊诧地张大了嘴巴,这是哪儿跟哪儿?完全反了!

花轿里下来的新郎官一直冷着脸,抬眸看见大门那端静候着的五彩霞衣的绝色女子时,冷若冰霜的脸色瞬间变得软和。接亲的新娘朝着新郎扬起嘴角,翩然一笑,举步朝着新郎走来。

苏漠漠伸手的一只手很快被君御轩握到了大掌中,两人相执手齐步进了大门。煞影和安杰作为送亲的领队,望着自家王爷和王妃消失在眼前。煞影忍不住用伸手拍了拍安杰的肩膀,感叹道:“饶了这么久,王妃终于还是王妃,这下王爷终于不用再担心王妃被人抢走了!说实话,安安,你觉得是什么事让王妃改变主意,肯原谅王爷呢?”

“哦,不知道!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爷不就行了!”安杰的神色少见的没有挂着温润的笑意,站在雪地里望着眼前的府邸,神色出奇的安静。

“安安,你今天很奇怪啊!”安杰没有因为他喊他‘安安’而生气,那么安静无所谓,让煞影觉得好奇怪,然而话音刚落又后悔了,因为安杰侧过头,正用不满的眼神瞪他。

“煞影,难道才只是离开轩王府一会儿,你就想念起萍儿呢?”安杰阴阳怪调地对着煞影一阵挖苦,看见煞影因为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才温润一笑,拂了拂衣摆,匀步踩着石阶进了大院。

煞影讪讪一笑,这才像安杰嘛!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煞影脚步生风跟了上去。

终于打发了所有闹新房的人,君御轩关上房门,转身发现苏漠漠安静地坐在桌旁看着他。身上的五彩霞衣,连同头上的繁式朱钗早已经卸了,只是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袍,长发未束,自然地披在脑后,然而就算是什么装饰也没有,她同样美得不可方物!

“看你精神很好,这么耐折腾!”苏漠漠笑着,伸手给君御轩倒了一杯温茶,问道:“这么冷的天,一整天对着那么多的人,招呼这个招呼那个的,手腕还会痛吗?”

苏漠漠说着瞥了眼君御轩右手手腕,不敢忘记他那一只手差点因为救她而被敌人砍下。

“不痛!”君御轩接过温茶喝了一口,来到苏漠漠的身后,伸手从背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贴着她的脸颊,道:“只要有你陪着我,再痛也是值得的!”

“君御轩,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苏漠漠靠着君御轩的肩膀,难得露出小鸟依人的乖顺模样。

“傻瓜!”君御轩终年寒霜不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隔着衣物他伸手拂了拂她隆起的肚皮,神色突然很认真地问道:“漠漠,问了一件事!跟我在一起,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为了还我的恩情?”如果她接受他,是因为这两者的其中之一,他宁愿今晚就还她自由!

“嗯?”苏漠漠愣了愣,掰开君御轩的双手,转过身去,面对着他,脸色坦然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为了报恩而委屈自己的人吗?如果说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更加不可能委屈自己了。一个孩子我还是养得起的,何况我就算是委屈自己给孩子找个父亲,将来孩子出世了也不见得就喜欢我给她找的父亲!”

“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的?”君御轩紧张地问。

“嗯!”苏漠漠点了点头,那一刻君御轩就像是个小孩子,开心得手舞足蹈,不知该把她捧在哪里,才能一辈子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太好了!”君御轩伸手把苏漠漠拥进怀中,又是小心又是谨慎,生怕弄痛她了。“漠漠,这辈子得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嗯,我也是!”苏漠漠挂着灿烂的笑容,靠在君御轩温暖的怀中。原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那个狂傲冷绝的男人有所瓜葛,最终还是选择了跟他一起。三个月前的那次战役,其实是她有意跟着去的,目的却跟苏铁不一样,她要的是月王手中的那块乾坤玉。

原以为凭着璎珞她们几个的本事,要拿到乾坤玉不是难事,殊不知那并不是真正的乾坤玉,真正的乾坤玉已经被漠北鹤族的首领送给了月族的月王,她才涉身险境去找乾坤玉。

不料两军混战,她因此困在险境里,危难关头她明明看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混杂在月族军中,远远的观看者,却没有对她伸出援手!最后救了她的是抱着她的这个男人,一次次的生死劫难都是他陪在度过的,这个男人为了她连性命都不顾了,她还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心交出去了,所以不去问他为什么战场上只是一场倾盆大雨,他的头发便一寸寸白成了雪,也不去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更不去问为什么滨海一带会有像极了她的女子画像被供奉为海龙女,不去问他为什么把所有的女人都遣散……什么都不问,她却可以毫无保留地选择了他陪伴下半生!

和衣躺在床上,苏漠漠任由他抱着自己沉沉睡去。睁着双眼,想起涉身险境的那一幕,苏漠漠始终无法忘怀目光所见的那个男子他到底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因,仿若不曾看见她一样,转身就走!

他到底在筹划着什么,苏漠漠估计要等到所有的事情拉开帷幕的时候才会晓得了。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只是过了一个年关,和平的三国就真的不再和平了。处于三国中最弱的白丽国已经彻底亡国,而取得胜利的那一方竟然是一直相交甚好的黒木国!据说这一场亡国战,竟是由一名绝色的女子引起的。百里国君身边的宠妃竟然是黒木国的棋子,而培植这颗棋子的幕后高手是谁,人人都说是黒木国君,而事实的真相是不是如此,恐怕只有那位绝色女子才会说得清楚了。

君无邪一直努力着要回去,然而极有可能打开时空大门的九星连成一线最佳的时机已过,君无邪最终还是没有回去。

苏漠漠仿若没有看见君无邪那小鬼正憨笑着逗弄她那才刚满月的女儿,玲珑也在边上心情愉悦地绣着小女娃穿的棉鞋,苏漠漠只是自顾地低着头在看一本尘封了许久的札记。

那是当初君无邪说要回去必须回到他当初出世的地方,苏漠漠陪着他去了白若衣生君无邪的地方,无意间发现带回来的一本关于白若衣她自己的札记。

我最终决定选择离开,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谈笑风声,也不想让自己的心一片片碎裂。我已经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勉强告诉自己,他照顾绯月,只因为她是为了他而受伤,所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我很大度,但也不愿意夹在三个人的空间里,所以,那就离开吧!

还有两天的路程,他们就该到齐云山庄了吧,那么就在这里离开吧!我背好行李,趁着他们都忙的时候,牵着自己的马儿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