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喘了几口粗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这才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你之前说什么来着?”
江玉儿忙道:“二哥借了金顶楼五十两银子,留下一封信人跑了!”
“为何?”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江玉儿撇撇嘴,“二哥一直向往江湖,总念叨要闯荡天下,如今借了银子跑路,必然是去寻个门派拜师学艺去了!”
江舟脸色一黑,只觉得天塌了。
五十两!
他一个月俸禄还不到一两银子,那得还三年啊,不吃不喝地还!
更要命的是,金顶楼可不是什么善茬。
金顶楼做得是赌坊生意,属于金顶帮的产业。
对于不还钱的人,人家有的是办法整治。
打断腿那是轻的,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一般都不会过问。
二弟拍拍屁股潇洒去了,留下的烂摊子,可不就得他这个当大哥的来扛?
不过如今埋怨已是无用。
江舟压下心头的火气,示意妹妹先回自己房间去。
“银子的事情,大哥会想办法,你不必担心。”
江玉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江舟心中猛地一紧。
不会是要债的这么快就上门了吧?
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啊。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前,屏息听了听。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
“侄儿,快开开门。”
江舟眉头一皱。
在原身的记忆里,的确有一位族叔江青云。
只是他爹当年收黑钱那桩事,和这家人脱不了干系。
如今爹还在天牢里押着,这位族叔忽然寻上门来,定然有诈。
他沉了沉气,还是将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江青云。
此人中年发福,额头宽大,下巴留着两撇稀疏的胡子,手里捏着一串木头珠子,正贼兮兮地笑着。
“侄儿啊,”江青云开门见山,“听说小凡借了金顶楼五十两银子跑啦?”
江舟一手挡着门框,淡淡道:
“族叔倒是消息灵通,我也是刚知道的。”
“呵呵,五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江青云摇着头,一脸痛心,“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到时不还,是要没命的。”
话锋一转,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样吧,你这宅子我买了,三两银子,如何?”
江舟心中暗恼。
这座宅院虽是老宅,怎么也值三十两。
这位族叔倒好,开口就是趁火打劫,直接釜底抽薪。
“族叔,”江舟面上不动声色,“你也知道,三两银子距离五十两,还差得远呢。”
江青云也不恼,摆出一副处处为你好的模样,语重心长道。
“三两也不少了嘛,你再去别处借些银子,东拼西凑,总能凑齐的。”
“族叔,这事儿容我再想想。”
“好,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江舟将对方送出门,看着那圆滚滚的背影晃出胡同口,眼神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