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借刀杀人

镇运武尊 尘安不朽

顾长歌不愧是通玄圆满的高手,变招极快,剑随身转,护住周身。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三十招。

四十招。

顾长歌越打越心惊。这少年的刀法明明只有三招,却招招不离他的气机破绽,仿佛他苦练三十年的剑法,在这双眼睛面前,处处是窟窿。

第五十招,李行安一刀斩中顾长歌的左肩。

气运薄处,中门大开。

顾长歌踉跄后退,头顶那团白得发紫的气运轰然溃散,一泻如注。

李行安的刀,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饶“顾长歌只说出一个字。

刀落。

君子剑顾长歌,潼关一霸,就此毙命。

那一夜,乱葬岗上,青阳剑派和血衣楼两败俱伤,死伤大半。剩下的残兵各自收尸退去,谁也没弄明白,这场仗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坟地角落里,独眼狼趴在一条排水沟里,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他从头到尾看完了这一场因他而起的大战,直到两边退尽,才敢从沟里爬出来。刚爬起身,一柄刀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月光下,那个被他惦记了半个月的少年,正居高临下看着他。

“少侠饶命,都是误会,黑风寨的事,是大当家“

刀落。

黑风寨最后一个当家的,也死了。

天亮时,李行安坐在一座无主坟头上,消化着这一夜的收获。

十几团气运入体,凝劲境的修为彻底稳固,劲气圆融,已至凝劲巅峰,只差一步,便可通玄。

更重要的是,他从绛七的尸身上,搜出了一块银牌和一册小账。

账上记着血衣楼北五县这条线的买卖,最后一页,赫然记着一笔旧账。

三月前,京城,严府,白银十万两,货一件,已清。

严崇和血衣楼之间,果然有买卖。

李行安把那册小账贴身收好,望着北方京城的方向,久久不语。

秦岳牵着马过来:“少主,接下来去哪?“

“潼关。“李行安翻身上马,“杀了他们这么多人,总得去他们的地盘上,看看热闹。“

数日后,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名号。

说北地出了一个少年刀客,屠黑风,灭蒋门,破剑阵,斩君子,一刀下去,正邪两道的人头滚滚落地。

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姓李,刀快,心狠。

江湖人送他一个绰号。

催命刀。

这个绰号传进青阳山总舵那天,分舵遇袭、顾长歌身死的密报也送到了。据说当代掌门看完密报,捏碎了手里一枚盘了二十年的玉扳指,只说了一句话。

查。查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此子的来历挖出来。

同一时刻,血衣楼总坛,那方血色黑莲大旗下,有人把同样的问题,问向了高踞黑座之上的身影。

黑座上的人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

“顾长歌那样的货色,死一百个也不可惜。只是这一手借刀杀人,用得漂亮。“那声音慢悠悠的,听不出喜怒,“镇北侯的儿子,有点意思。传令,银牌以上的,都别动他。“

“楼主,就这么算了?“

“算了?“黑座上的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玄色的袍角拖过地面,像一条流动的血河。

“腊月之前,我要他,活着进总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