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摊开双手:“杜氏带几个狗腿子过来想要打死我,我正当防卫,事情经过就这样。”
夏永清竭尽全力地克制住情绪,艰难地道:“你先去洗手...”
夏华呵呵一笑:“这事不急,先说正事吧。夏永清,你没把我当儿子,我自然也不会把你当爹,你我毫无父子情分,经过夏胤这事,你和杜氏都对我深恶痛绝,巧了,我对你们同样膈应到家,所以,分家吧,
把我的户籍、身份文牒给我,我搬出去住,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哦,还有银子,我在你夏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就算是下人,也该有工钱,放心,我要的不多,一百两银子就行。”
夏永清感到夏华的每句话都是落在他脸上的耳光,他咬着牙:“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
夏华云淡风轻地道:“废话少说!把属于我的和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我就让静姝去皇宫外告御状,说你因为我不肯给夏胤顶罪所以把我囚禁在家里虐待折磨。”
夏永清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在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克制住心头的暴怒后,他费力地控制五官做出一个和蔼的表情,语气也努力温和:“华儿,爹知道,爹这些年对你关照不够,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但你终究是爹的孩子...”
夏华一摆手:“等我走了你再表演,赶紧把我的户籍、身份文牒还有一百两银子给我!”
夏永清忍气吞声:“我一年的俸禄不过一百八十两,哪来的一百两给你...”
夏华嗤鼻:“少哭穷!你堂堂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除了明面上的俸禄,暗地里不贪?”
夏永清七窍生烟:“贪?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多长了几颗脑袋?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的女帝,都对官员贪墨恨之入骨,前年的户部右侍郎郭大人,仅仅捞了四十多两,就被女帝下令杀头抄家,其家眷亲属男的一律发配充军,女的一律流放为奴!你以为我活腻了?”
夏华不耐烦地问道:“那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钱?”
“顶多...二十两。”
“二十两?你打发要饭的呢!”夏华很恼火,人家静姝一个青楼姑娘都拿得出一百两金子,这个夏永清亏他是户部左侍郎,居然才拿得出二十两银子,这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夏永清脸色发紫:“家里就这么多!你想要更多,那就给我一个月,我把老家的祖宅、田地变卖了给你凑钱!”
“这可是你说的!”夏华毫不客气,“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我继续住在你夏家,给我一个大房间,不准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也别盘算着怎么阴我,你和杜氏还有夏爽、夏熹都离我远点,那二十两现在就给我!”
“好...”夏永清勉强从牙缝里蹦出这个字。
“空口无凭,你得立字据!”
“行...”
夏华之所以向夏永清要钱,当然是因为他离开夏家后独立创业需要启动资金,这启动资金不需要太多,但也不能太少,二十两是不够的,起码得一百两。
另外,夏华离开夏家后独自在外闯荡,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人身安全严重缺乏保障,作为一个要干大事的人,必须爱惜生命,他得买几个忠心的下人保护他,所以,区区二十两根本不够。
为了从夏永清那里得到更多的钱,夏华只能在夏家再住一阵子,虽然静姝愿意给他钱,但他不能要,这是原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