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中,夏府院门大开,数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大马金刀而入分列两边开路,一个衣饰华丽、鹤发童颜的老太监一脸皮笑肉不笑地走进了夏家。
“王...王公公?”看到这个老太监,夏永清惊骇得毛骨悚然,他认得这是赵灵妙身边的总管大太监王奉德,慌忙带着全家一起上前行大礼,“您老人家怎会大驾光临?快里面请...”
“夏大人,”王奉德笑眯眯地看着夏永清,“客套话就免了吧,公务要紧,咱家无事不登三宝殿,特地上门是奉了皇上的口谕当面问一问夏大人,昨儿午后在大街上纵马伤人的,到底是贵府的三公子还是大公子?”
“啊!”听到这话,夏永清感到五雷轰顶震得他天旋地转,“皇上...皇上还真的知道了?”
“夏大人,”王奉德笑容不变并且一脸和善,“咱家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一旦答错,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夏永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汗如雨下地颤抖着嘴唇:“是...大公子夏胤。”
一旁的夏胤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杜氏也两眼无神地瘫软倒地。
“那就好。”王奉德似笑非笑,“夏大人奉公守法、大义灭亲,真乃满朝百官之楷模,皇上一定会很欣慰的。好了,正事已了,咱家就不叨扰了。”说完,他拂尘一甩,转身离去。
“王公公您慢走...”
王奉德一行离开后,杜氏和夏胤一起绝望地看向夏永清:“现在怎么办呐?”
夏永清更绝望:“还能怎么办?皇上已经知晓这件事了...胤儿,委屈你了,赶紧去刑部投案自首吧...”他心头冰冷地闭上眼,这一切都怪那个逆子,家门不幸啊...
柴房里,一觉睡到天亮的夏华爬起身伸了个懒腰。
抬腿踹了踹门,铁锁哗啦响,门被牢牢地锁着。
“艹!”夏华暗骂一声,他肚子一阵咕咕叫,既是饿的也是憋的,他昨天下午在梦月楼里吃了一顿大餐,现在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既被关在这里,夏华没办法,只能找个角落蹲下一边解决内急一边想着他眼下的处境:
“一整夜过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夏永清应该不会把我送去刑部给夏胤顶罪了,这个危机算是化解了,但我还困在夏家,没有自由,寸步难行,我必须再次逃出夏家,跟这家人一刀两断,夏永清敢把我一直关在这里,我就用写信给静姝威胁他,对了,走之前得要银子...”
解决完内急,夏华起身提裤子,突然听到外面由远至近而来一串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
“把门打开!把这个贱种给我拖出来!”
柴房外,杜氏两眼通红、面目狰狞地指着柴房门对她带来的几个下人尖声命令道。
下人们扑上前,打开铁锁踹开房门一拥而入,把刚提好裤子的夏华拖了出去,重重地丢在杜氏面前。
“贱种!你这个贱婢生的贱种!”杜氏整个人歇斯底里,活脱脱就像一个泼妇,哪里还有侍郎夫人的风度和涵养,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华,“胤儿去刑部领罪了!你现在满意了?这都是你害得!贱种!你害我的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