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怎么可能在诗文才学上超过我们这么多人!”

“不可能!我写的那首诗才是上佳之作!我有十足的信心!怎么会是这小子夺魁?”

“我不服!他到底写了什么诗?念出来!否则如何服众!”...

众人议论纷纷,越说越激动,各种质疑声此起彼伏。

萍儿胸有成竹地打开夏华写诗的那张纸页,朗声道:“诸位请静一静,蓝公子为我家小姐写了一首《清平调词》,诗曰——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请问诸位,这首诗可否夺魁?”

此诗一出,现场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人人呆若木鸡,几秒后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地再度轰然大哗:

“我的天!好诗!好诗啊!”

“好绝美的辞藻!好高远的意境!好令人心醉的文笔!真乃世所罕见!”

“这首诗真是字字珠玑、惊心动魄,令人叹为观止!”

“我服了!心服口服!我原以为我的那首是上佳之作,但跟这首比,简直是贻笑大方!蓝公子,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蓝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质疑声一扫而空,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夏华,个个满眼震惊、钦佩甚至敬畏外加迷惑。

“小样!小爷我的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白上的,那些年被语文老师逼着背了那么多的诗词呢,这首可是李诗仙的精品佳作,岂能镇不住你们?”

夏华心里得意洋洋同时也有点羞愧,因为剽窃先贤前人的作品无疑是很不光彩的,但...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蓝公子,”萍儿笑容可掬地对夏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家小姐有请。”

夏华正要致谢应邀,他旁边一个青年突然抓住他的手,塞进来一锭银子,低声道:“五十两买你这首诗,立刻对他们说这首诗是我写的。”

夏华看着对方,此人年龄与他相仿,长得眉清目秀、玉树临风,俊气中有一股贵气和傲气,穿着金装玉裹的锦衣华裳,脸上带着假笑,眼神很不友好。

“不好意思,我不答应。”

夏华干脆利索地把对方塞过来的银子塞了回去,他现在很缺钱,五十两够他吃上百顿大鱼大肉的饱饭,但他打心底厌恶对方的下作。

青年脸上笑意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戾,沉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乖乖让出来!这个福分,你消受不起!得罪我的后果也是你承受不起的!”

夏华冷哼一声,他懒得继续搭理这厮,大摇大摆地在身后无数道可以杀死他的眼光中跟着萍儿进入了楼阁。

“敢抢我的女人,很好,蓝心仁,我记住你了...”那个青年满眼怨毒地看着夏华的背影。

静姝的暖阁里,在稍作准备后,静姝轻轻地吸口气,怀着一缕幽微的心绪,翩转莲步,来到隔壁的雅厢。

“喀嚓喀嚓...”“咕咚咕咚...”“吧唧吧唧...”“哧溜哧溜...”

刚一进门,静姝就呆住了,响亮得都有回声的咀嚼声中,房间里事先准备的一桌酒菜杯盘狼藉,被萍儿带进来的夏华就像饿狼一样俯身在桌前风卷残云地胡吃海喝着。

“这鸡腿好好吃啊!这烤乳猪好香啊!这酱牛肉太好吃了!这糖醋鱼真是人间美味啊!...”夏华左手抓着一根大鸡腿,时不时地啃上一口,右手握着筷子飞快地夹着不同的菜,拼命地往嘴里塞,脸颊鼓得跟仓鼠似的。

夏华不但饿了,还馋坏了,他在夏家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

静姝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地跳了几下,她本想端酒敬夏华一杯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欠身在旁坐下看着夏华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