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夏华终于吃饱了,肚皮都快爆炸的他瘫坐在椅子上,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蓝公子吃好了?”
静姝眉目含笑地柔声问道。
夏华满心感激地起身向静姝行了一礼:“多谢姑娘。”他这时才认真地看了静姝一眼,忍不住心头怦然一动,卧槽,原来是个大美女,这颜值,简直逆天了...糟糕!我刚才的吃相...
静姝抿嘴浅浅一笑:“蓝公子不必多礼,这顿酒食是公子你应得的。”
萍儿在旁撇嘴:“喂,蓝公子,那首诗真是你写的?我怎么觉得不像呢?”夏华刚才狼吞虎咽、毫不文雅的吃相彻底地打碎了他在萍儿心里的“博学才子”形象。
夏华叹口气:“不是我写的。”
“哈!”萍儿一蹦三尺高,“我就知道...”
“难道是你写的?”夏华斜看了一眼萍儿。
“你...”萍儿先被噎得翻白眼,然后气鼓鼓地道,“你如果真有真才实学,有本事现在当着我家小姐的面再写一首跟刚才那首一样绝美的诗!”
夏华看向静姝,静姝踟蹰一下,轻咬嘴唇道:“蓝公子,你能...再为小女子写一首诗吗?”
“没问题!”夏华答应得很爽快,借花献佛嘛,何乐不为,人家请自己吃了一顿大餐,自己“挪用”两首先贤前人的诗词作为感谢,一文钱也不用掏,没毛病。
萍儿立刻取来纸笔。
回忆片刻,“秦大家,得罪了!”夏华气势如虹地泼墨挥毫,用鬼画符一样的毛笔字一气呵成地写下了秦观的《鹊桥仙·纤云弄巧》。
刚一看,静姝和萍儿就又都瞪大了眼。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轻声念着,静姝的眼神忍不住有些痴了。
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心弦震撼中回过神来,静姝闭上眼深深地吸口气,重新睁开眼起身郑重向夏华行了一礼:“公子大才,小女子心悦诚服,请受小女子一拜。”
“蓝公子...”萍儿难以置信、满眼崇拜地看着夏华,结结巴巴地道,“这首词也好美啊...也是为我家小姐写的?”
“嗯啊,”夏华脸皮红都不红,“静姝姑娘人美心更美,先前我没见过她,只靠想象写下了第一首诗,现在看到了她本人,我文思泉涌,笔随心意地写下了这首词。”
听到夏华这话,静姝感到心头有什么冰封沉寂了很久的东西悄然地发出细微的破裂声,她看着夏华但稍微偏过目光:“蓝公子,你的才学可谓满腹珠玑、虹霓吐颖,考取功名入仕为官完全不在话下,为何怀才不遇只是一介布衣?”
夏华开诚布公:“静姝姑娘,我其实姓夏,我叫夏华,是户部左侍郎夏永清的三儿子,但...”他把他在夏家的事大致上说了一遍,包括他自幼饱受家里人歧视欺辱以及这次被逼着给夏胤顶罪。
夏永清等人不是逼着夏华给夏胤顶罪吗?这本是绝不能对外声张的“家庭内部决定和家丑”,夏华偏偏就要拿到外面宣扬,这样,知道这件事的外人多了,事情就有可能会闹大,夏家人就没法如愿以偿了。
听完夏华的叙述,静姝和萍儿都又惊诧至极又深感同情又气愤不已。
“夏公子,你真不容易...”静姝轻叹一声。
萍儿义愤填膺:“哪有这样当爹的!又哪有这样当哥的!”
静姝想了想,问道:“夏公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当然是跟夏家一刀两断,然后自立门户、出人头地,男子汉大丈夫来到这世上岂能白走一趟?”
身为穿越者,如果在穿越后碌碌无为、甘于平庸,那还对得起老天爷给的穿越机缘吗?
“莫怕寒门出身穷,只是浅水困蛟龙,适逢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心头的一股豪气让夏华情不自禁地信口吟出了他的那个世界网上的一首诗:这个世界,正等着我去闯!
静姝怔怔地看着夏华,一个声音在她心里激烈地回荡着:这位夏公子,绝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