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V章 :气得聂天明投了井

农家千金媳 猪亚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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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天明一蹦三尺高的高呼着要家奴拿人。 《 新无广告》这下可把钱掌柜给吓傻了,按理说就凭柳青城的精湛医术问个诊绝对是难不倒的,可不让号脉,除非是华佗再世,不然难免会出现差错。不过就算华佗再世也难保啊。

“慢着!”艾亚亚不禁震怒的咆哮而起。

叫嚣着拿人的聂天明,连带着挽胳膊捋袖口跃跃欲试着准备拿人的聂家的家仆一个个的全然都被艾亚亚的咆哮给震傻了。这女人有这么凶吗?!

只见女子猛地一猫腰,健步如飞地三两步就蹿到了聂天明的面前。娇俏的青葱玉指一立,直横在聂天明的脑门前。

一点一点,聂天明好似理亏的往后直退了两大步。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绑我们?绑我就算了,姑奶奶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予你这混账玩意一般计较,谁让我倒霉的欠了官府的商税呢,可……”

“你叫谁混账玩意?我告诉你,你他娘的最好嘴巴……”聂天明刚要还嘴,猛的对上面前女子的一双寒光厉目,吓得舌头打结,一时语塞又赶紧闭上了嘴巴。

差一点,艾亚亚就脱口而出,道出柳青城是她相公的事实,幸好聂天明这一喝,倒是给她提了个醒,艾亚亚猛然顿醒,这群人就是冲这她来的,不过是想掠走和她有关系的人,所以事到如今,青城与她的关系是撇的越清越好。于是话到嘴边,艾亚亚当即改口:“你给我闭嘴!凭什么连钱记的坐诊郎中柳相公,你也要绑?人家柳相公不是开方子给你了吗?你还想怎样?难道哪里不对吗?”

艾亚亚睿智的眸子骨碌碌的一转,一早她就扫见李全对她相公投来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这下她可有的说了,一下她就揪到了聂天明的把柄:“好啊,一开始我就看你不对劲,你准是有龙阳之好对不对?就是看上人家柳相公模样好了对不对?所以一开始你就存心刁难人家,不让人家号脉,却让人家给病患开方子,结果,人家柳相公开了的方子呢,又是你一个人看,你一个人说的算。我就说嘛,哪家医病问诊有这样的?!”

艾亚亚刚一说完,就得到了围观百姓的频频赞同。

“是啊,有哪家医馆给病患医病不让把脉的。”

“可不!”

有人还真就相信了艾亚亚的说辞:

“聂家少爷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难说,前两天看他跟王家少爷走的挺近……”

“你们……他娘的,再多嘴多舌,信不信我让我爹把你们全抓起来吃牢饭!”聂天明顿时被激得暴跳如雷。

“哼,还要抓无辜的百姓去吃牢饭,我看聂公子与其您有这个时间,不如先找大夫医医您那龙阳之好的绝症吧!”

“他娘的,臭贱妇你若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本公子这就让人撕烂了你的嘴!”

“哼,有本事来撕啊!来撕啊!心里有没有没鬼你最清楚了?若是真是心里坦荡荡,真是人家柳相公开的方子有问题,你把方子亮出来让大家瞅瞅啊!红口白牙单凭你一张嘴,白得都能让你说成黑的来,别说我不服,在场的各位怕是也没个信服!”别人怕聂天明,可艾亚亚不怕。自古民不与官斗,那是官没把民逼急了,逼急了她艾亚亚不但敢与官斗,还敢上手打呢,往死里打。

“是啊,柳相公究竟开了什么样的方子啊?”

“就是,哪里不对啊?!不号脉就开方子,还真是头次见呢。别说一点没错,哪怕是错了,错了几味药那都是天大的好本事了。”

“可不,聂公子,别您一个人说得算啊,拿出来让大伙瞅瞅呗!看看那方子究竟差在哪了!也好咱见识见识!”艾亚亚一咋呼,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是啊,聂公子,若是您信不过旁人,可否把方子借钱某看看。是柳相公开给您的方子有哪不对吗?”

“哼!”证据在手,还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不成,聂天明将手中的方子往钱掌柜的手里一甩。“这两张方子多了一剂药!所以……”

正当聂天明煞有其事地将两张方子摊开展在手中,举给众人看,钱掌柜光是听聂天明说就一时憋红了脸,当即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而围观的众人再看过柳青城开的方子后,识字的人则是也跟钱掌柜一样的忍俊不禁。

“怎么?本公子说错了吗?这两张方子就是不一样,最后多了这一剂甘草,他是假郎中。是假的!”

甘草?!原来人家柳相公开给病患的‘那剂有问题的药草’是甘草啊!围观众人禁不住哄然大笑,就连那病患都挤出一张病态的笑脸,聂公子身后的家奴有几个也为自家公子的无知而偷偷地掩嘴窃笑。

再看柳青城呢,狠狠地一怔,甩出负累,迈开大步,走到小女人的身畔,男子结实的身躯宛如河川中的中流砥柱般,牢牢的将属于他的女人暗暗地护在了身后。

聂天明说时,艾亚亚也是伸长了脖子朝着柳青城开好的方子上巴望,噗的一下,艾亚亚忍不住地笑得张狂极了:“我说聂公子,堂堂县太爷家的公子,不会不识字吧?要不就是聂公子没吃过药,不知药里配甘草是干嘛的?!不过,那不是还有一行的小字呢吗?”

“小字?!”聂天明的脸色倏的一青,刚刚他就光顾着揪两张方子哪不一样了,哪里注意到还有什么小字,聂天明猛地将两张方子重新拎回眼前。

借这机会,钱掌柜赶紧搭话:“聂公子,其实这甘草几乎是每剂药都会加些许的,实则是为了解药苦的。”

“是吗?”聂天明盯着柳青城开的处方下的一行小字仔细的看,那字小到极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细细的一行,还文绉绉的。大概意思就是为何会在处方里开这剂甘草,以及甘草在处方里的作用。“他娘的,故意耍我?!”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聂公子误会,误会!其实这是众所周知之事,更何况聂公子……”钱掌柜蠕了蠕嘴角,他可不敢直说聂天明无知:“聂公子养尊处优惯了,怕是不识百姓疾苦!而柳相公恐怕也一早料就到聂公子会不知道这甘草的作用,所以才会在下面注上一小行。聂公子,您看这事,可否就这样算了?”

“听见没,就错了一剂药啊,真是好本事啊!”

“可不是,不过人家那哪是错啊,分明就是医者父母心,人家柳相公体恤病人给加一贴的良方。”

“就是,就是!甘草可是解苦的良方,哪个处方不加啊?!”

百姓们的窃窃低语,搅得聂天明的面子更加的挂不住了,他倒想揪着此事不放,可若是再耿耿于怀,怕是他会愈发的下不来台。况且此事若是传到他父亲的耳中,那他怕是又要挨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了。

“公子,这事不如就这样算了吧,不然老爷那……”李全也赶紧低声相劝,劝聂天明别再揪着此事不放。

“这……这……”聂天明狠狠地揉着手里两张方子,差点没给方子揉成纸团。

看着聂天明气得发绿的脸,艾亚亚心中那叫一个痛快,得意她轻轻地一抿红唇,她的青城就是厉害,不用号脉都可以开方子,简直堪比华佗再世,尤其是最后那一手真是绝了,狠狠地奚落了这混账聂公子,那叫一个解气。

艾亚亚竖起小手,轻掖了掖柳青城的衣角,给她的青城比了个:你真棒!的手势!

得到了小女人的褒赞,柳青城脸上漾开一片的红光,其实一早就想帮她出口恶气了,如今总算是寻到机会了,至于后面,若是这聂公子还敢再找茬,他定是有法子,让其吃不了兜着走。不过跟奶奶的约定,他怕是要失信了。

“还请聂公子高抬贵手,放钱某铺子以及坐诊郎中一条生路!再怎么说,当初县太爷的腿伤了,钱某又是献祖传良药,又是献家传拐的,要不县太爷的腿也不会好得这么快!若是县太爷知道钱某有难处,想必也会拉扯钱某一把。”钱掌柜搬出早前帮县太爷医腿之事,要聂天明赏他个薄面。

“行了,行了,这事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就这样算了,他娘的,不过你那个表侄女……”放过了柳青城,可聂天明可不打算就此放过艾亚亚。

“不就是十两银子?!不会让聂公子为难。”钱掌柜一项认为钱能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情,有时候他们这些寄人篱下的小商户不得不学会拿银子买清净:“溜子!”钱掌柜一声低唤,溜子麻溜地从钱记药铺跑了出来,手里还捧着十两白白的雪花银。

“聂公子,您看这是十两的银子,这商税呢,我替我这表侄女顶了,还望您能高抬贵手饶了她,她才来咱们临川县,一个乡野丫头不懂事的!”钱掌柜一个劲的给艾亚亚说着好话。

只不过,这次银子好像并不能了事,聂天明冷眼一睨,对溜子手上的银子连正眼看都不看一眼。

“她除了没交商税,还犯了一项重罪,钱掌柜有些罪,你或许能帮你的表侄女顶,可若是这罪兴许要杀头掉脑袋呢,你还能帮她顶吗?我想怕是没人有胆子帮她顶了吧?!”

“什么?会杀头掉脑袋的重罪?”钱掌柜不禁吓得两腿打抖。

也许这话聂天明说在别日,钱掌柜会觉得的这话是唬他的,可独独今日钱掌柜不这样认为,因为聂天明一项是有钱好讲话的类型,说厉害的话唬人充其量也不过是想讹些银子,讨些便宜,可现在白花花的雪花银,聂天明竟是不曾正眼看一眼,就是一口咬定要拿人还说可能会杀头掉脑袋!这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能了。

艾亚亚刚要朝前迈步,柳青城马上伸手去拦。他们是夫妻,他柳青城哪怕拼上性命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半点的伤害。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柳相公还跟她有些什么?!”见柳青城跟艾亚亚这般的拉拉扯扯,聂天明似是从这拉扯中瞄出了什么端倪。

“有什么?!聂公子还真是会猜,想必亚亚下一刻说跟柳相公有关系,您就会想法子再给柳相公下绊子吧!”艾亚亚颇为正气凌然道。

艾亚亚捏准了,聂天明前一日来并未与柳青城撞见,并不知他们是夫妻,所以她才敢说得如此坦荡荡。

“聂公子您别误会,您可千万别误会,柳相公和我表侄女也是这两日才相识,哪里能有什么关系。柳相公我说您就别在这愣着了,您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您就赶快进铺子吧,咱们都开门半天了,客人也上门半晌了,该做生意了!千万别让客人等急了啊!”钱掌柜生怕好不容易把柳青城捞出来,再一个不小心让柳青城陷进去,赶紧在一旁强搭话,督促着柳青城赶紧进钱记躲一躲先避避风头,至于这里有他盯着,定是出不了大事。“亚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才进城几天啊,就摊上这么大的事了,还不赶紧说给表舅和聂公子听听!”

“嗯。”艾亚亚懂事般地轻轻一颔首。

一侧头,艾亚亚为了不让聂天明看出她与青城的夫妻关系,当即不拖泥带水的迅速拂去柳青城抓紧的大手:“柳相公莫担心,您先进铺子去忙吧,亚亚的事,就算是再大也与柳相公无关!”

艾亚亚这一声说得柳青城心头一颤,他明白,她这是想保他,可他,柳青城暗暗地一捏拳头,怎么这么没用,一开始护不住娘亲,现在竟是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了周全。

“不会有事的!”身形一错,艾亚亚立即用小手包裹住男子紧攥的拳头:“青城,相信我!”

柳青城垂下头时,女子覆盖住他拳头的小手已经收回,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相信!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要相信,她可以撑起来,若是届时她撑不住,他必然会挺身而出!

艾亚亚错身,朝前猛跨一大步,底气十足道:“表舅,聂公子,我艾亚亚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正,做得正,自从进城来,我一直兢兢业业的做我的生意,从不曾与人结怨,亦或者招惹别人半分。”

只是说到这里,艾亚亚不免得扯唇讥讽似的一笑:“哎,瞧我这脑袋,我怎么竟是把这样的事给忘了,若说我没与人结怨好像也不全是,昨个儿好像有个人就赖在我摊前,讹我家的新鲜草莓吃,最有意思的是今天这人竟是又找上门来,张口闭口的就说我犯了什么杀头掉脑袋的大罪,可笑,真是可笑!”

“贱妇,你,你这是说谁呢?有种你就再说一次看看!”聂天明气得原地直跳脚。

“呦!原来聂公子不单记性不好,耳力也不好,那我就再把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给耳力不好的聂公子再听一遍好了!”艾亚亚鄙夷地冷扫了聂天明一眼,扯着脖子又道:“昨个儿……”

“你再敢往下说――试试!”聂天明脸色阴佞道。

“这让说的是您,不让说的也是您,敢问聂公子,民妇可不是您家养的那几条狗,哪能您让民妇张嘴就张嘴,让民妇闭嘴就闭嘴啊!”

呵,隔着老远,柳青城正在钱记坐立不安地给病人诊病呢,就听见艾亚亚这拔高了嗓门的一声,顿时忍不住地直挑嘴角。

“柳相公,老夫这病无碍吧?!”见识过柳青城精湛的医术,病患有如潮涌般的险些把钱记的门槛给踩平了,而一波人涌进钱记的同时,一波人便迅速接上,围在钱记门口看热闹的人数在猛速飙升中。

此时此刻,钱记里外皆是人满为患。

柳青城似像是说服自己放心般,又像是劝慰前来问诊的病患放心般的轻摇了摇头。

“那就好。谢谢柳相公!柳相公,这诊费?”老者似的满脸困窘的打探道。

打量一眼老者的穿戴,柳青城竖起五根手指给老者比划道。

“五十文?”老者飞快掏出袖带里的全部银两,可奈何囊中羞涩的老者困窘的只掏出了三十几文钱递了上去:“柳相公,我就这么多了,您看剩下能否容我先赊着,过几日卖了谷粮,我再来钱记给补上!”

柳青城唇角带笑,伸出手只取了老者的五文铜钱收了起来,剩下的铜钱又推回老者的面前。

“柳相公,您,您……”老者眼角滚泪,半晌哽咽说不上话来:“好人啊,柳相公您真是好人啊!”

老者一个劲的夸柳青城是菩萨心肠,而柳青城则是视线轻递,其实真正菩萨心肠的是外面那与人唇枪舌战的女子!

他知道,若是她在,怕是也会只取五文的诊费!

就在柳青城给病患医病时,外面的战火则是越演越烈。

“你,你……你个贱妇!”艾亚亚不单连聂天明骂了,捎带着聂天明的家奴也一并全骂了进去。

这次聂天明的欺人太甚,可是把艾亚亚给惹毛了,千不该万不该,这混账公子不该把主意打到她相公的头上,别人她艾亚亚皆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得过且过,唯独她相公和奶奶绝不许人欺!

“麻烦聂公子不要张口闭口的唤我贱妇,我有名有姓,不姓贱,更不叫贱妇,更何况,若是民妇所做是贱事,民妇敢问聂公子,那讹民妇草莓的混账所做之事算不算是下贱至极呢?!敢问这莫不就是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吗?!”

“你!”聂天明羞愤的紧紧一攥拳头,若不是他爹有叮咛在先,他早就叫家奴给眼前这不知死的贱妇点颜色看看了。

“亚亚!”钱掌柜在一旁紧劝慢劝,可他哪里拦得住恼怒至极的艾亚亚,一个不留神就让艾亚亚闯下了大祸:“聂公子,您别生气,您可千万别生气,我这表侄女不懂事的!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跟她一般见识?!”聂天明咬着后槽牙,声音似是打牙缝里挤出来的般:“贱妇,昨天那两个人呢?怎么不叫他们出来帮你!”

“昨天那两个人?”艾亚亚被问的猛地一愣。可她的脑子却在飞速的运转,这混账公子问的不会是那个莫青彦和阿离吧?!

“就是那两个……昨个儿,不是有个自称是与新科武状元同名只人吗?就那两个,一定跟你很熟吧,叫他们出来,本公子有事找他们!”

乍一听聂天明提及莫青彦和阿离,艾亚亚便觉得这事情不免有些蹊跷,莫非……

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那两人啊,难道不是聂公子的旧识吗?”

“什么?你这贱妇!本公子怎么会与他们是旧识?!”聂天明本是想算计艾亚亚,奈何艾亚亚呢,竟是没上套。

“咦?!难道不是吗?可他们二人来势汹汹,不就是冲着聂公子您来的吗?!”

“什么,冲着我来的?!”

“不是吗?!那就怪了!我看他们就是冲着您聂公子来的啊!您说酸,他们说甜,身份又那么的高贵,好像是什么,哦对,新科武状元!”

“我呸!什么新科武状元,分明就是两个欺世盗名的骗子,竟敢谎称我朝命官,也不怕杀头掉脑袋!”聂天明之所以会说艾亚亚犯了杀头掉脑袋的大罪,原来是因为莫青彦和阿离二人谎称朝廷命官之过。他想以这两人来作要挟拖艾亚亚也一并下水,搅这淌浑水。

“扑哧――”看客人中,一个一身颀长紫色缎衫的男子,手捏着一纸墨宝纸扇禁不住的掩嘴窃笑:“有趣,有趣,没想到竟是比昨个儿还要有趣!”

紫衫男子一抬起手,执着纸扇的大手落在身畔身着湖蓝色长袍的面无表情的公子的肩头:“今个儿我让你换身衣衫,说对了吧,要不,你看现在,非出大事不可?”

紫衫男子冲着面无表情的公子得意的一挑眉。

湖蓝色长袍的公子终于不在是面无表情,他的唇角冷冷一抽,声音似寒冬腊月的冷风道:“不去澄清?”

“出去等着人头落地啊?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还留着这条命,寻她呢,再者说了这么有趣,我还没看够呢,我们再观望片刻也无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啦!”收回手臂,紫衫男子唰的一抖纸扇,再次摇得清风徐徐。

湖蓝色长袍的公子心中怄着火,别看他是依旧的面无表情,可他真是气得想嚷,更是恨不得一提身畔人的裤带把人给丢到围观的人群的最前面去,也就是聂天明和艾亚亚的眼前去,若不是身畔人一时的玩心大起,哪里会给人家女掌柜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现在惹了麻烦不要紧,这惹祸之人竟不想着平事,反而躲在人群里偷闲看热闹。真是让人好生的恼火!

“平心静气的看着吧,这女掌柜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向你保证,倘若她若是摆不平此事,等等我一定会让你出面,由着你的性子来,行吧?!”紫衫公子拿手肘轻轻地一撞身畔人,要他切莫恼怒,看看事态发展再决定也不迟。

“识相的就赶紧把他们交出来,不然,当心我拖你去见官,到时人头落地,你可别怨我!”聂天明发狠道,使劲地把事往大了张扬。

“亚亚,你怎么惹了这么大的事啊?你哪里认识什么新科武状元啊!还不赶紧跟聂公子说清楚!聂公子您可要明察啊,我这表侄女才从乡下来县里,哪里认识什么新科武状元啊,她连您和县太爷都没见过呢!”这事若是摊上的是别人,钱掌柜可不敢打这样的包票,但是艾亚亚,钱掌柜敢拍着胸脯担保。 “哼,我管你那么多!今个儿若是交不出来人来,我就先砸了她的铺子,再砸了你的钱记!”钱掌柜这个老东西,竟是敢不怕死的帮着乡野丫头强出头,真是嫌命长了!

“聂公子,聂公子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钱掌柜扯着艾亚亚便要给聂天明讨饶。

“瞎嚷嚷什么――交人!”聂天明就是一口咬定了艾亚亚窝藏了冒充朝廷命官的莫青彦和阿离,非要艾亚亚把人交出来不可。

“奇怪!聂公子为何如此肯定民妇定是认识那二人呢?”对于聂天明的危言耸听,艾亚亚毫无畏惧之意,反是一笑置之道。“不瞒聂公子说,民妇还真就不认识他们,昨天跟他们也是萍水相逢。”

“萍水相逢,他们就能那般的帮你?竟是不惜谎称朝廷命官?!骗鬼呢!”聂天明才不信艾亚亚跟那二人是萍水相逢呢。萍水相逢,那二人就能不惜冒充朝廷命官也要出手相助,那二人难不成脑子有病?!

“原来聂公子是这样认为的,那民妇还想问聂公子呢,就如刚刚民妇早前所说,那二人真不是聂公子的旧时吗?比如说是聂公子的世仇?!不然那二人为何竟是不惜冒着人头落地的危险也要跟聂公子相争到底?!”

“你……你个巧言善变的贱妇!”聂天明的恶意诋毁,引得艾亚亚勾唇蔑视的一笑。

“没错,聂公子说对了,民妇就是巧言善变,可民妇再巧言善变也抵不上聂公子的嘴厉害啊!”艾亚亚似是语气平平道:“聂公子一张嘴就要民妇十两的商税!说真的,民妇卖一天的草莓,都赚不来十两!”

一见自家公子吃瘪,李全忍了半天连忙开口帮聂天明解围:“卖不了十两,我看女掌柜的这一竹篓的草莓就能卖十两吧!”

“哦?原来如此。”艾亚亚拖长声阴阳怪调的一声长吟:“我说怎么回事呢,闹了半天,原来是聂公子记恨了民妇,敢问聂公子您折腾这么半天,又是刁难钱记坐诊的柳相公,又是扬言要砍民妇的脑袋,莫不全因为见民妇的草莓卖得好而眼红,见财起意?!”

“笑话,区区的几两银钱,我会是见财起意!”聂天明好似耻笑般的一扯唇角,可他的视线却滴溜溜的在艾亚亚身后的草莓竹篓上打转。

“那聂公子就是看上民妇的草莓了?前个讨便宜讨上瘾了,结果这次没讨到便宜所以就恼羞成怒了?!”

“贱妇,就你那烂果子谁稀罕,白送我,我都不要,能值几个铜板?竟是张口就敢跟本公子要一两银子一盘,分明就是坐地起价!”聂天明被艾亚亚戳中的痛处,叫嚣个不止。

“原来真是如此。我家的草莓卖的话确实卖不上几个钱,这点我承认,可聂公子您说没人稀罕,这点我可不敢苟同。 我家的草莓偏偏就有人稀罕的紧,竟是不惜想尽了办法,变着花样的来讹,还从家里带盘子来,哪个盘子大捡哪个往这带,这话我没说错吧,聂公子?!”

艾亚亚将拾起来的草莓放到一旁,直接将聂天明从家里自带的超大盘拎了起来,展示给众人看:“这么大的盘子,顶我盛草莓的盘子大了四圈不止,我洗草莓的时候还禁不住心里头琢磨呢,你说这人要不爱吃我家的草莓,不稀罕我家的草莓,带着这么大的盘子来,一次点两盘,一次吃两盘,难不成他是饿死鬼投胎啊?!”

“贱妇!”聂天明气得恨不得亲自动手撕烂了艾亚亚那能说会道的嘴。“大四圈,也没几个钱,充其量最多不过一钱的银子,你竟是跟我要一两,你还敢说你不是坐地起价?!”

“嗳!聂公子,我这可不是坐地起价,您也看见了,我这是明码标价!”艾亚亚将早前柳青城写好的价目纸举了起来:“一盘一两!”艾亚亚一字一顿的念道:“是您聂公子不问价直接喊要两盘的草莓,民妇能不给您上吗?难道民妇还能认为您堂堂的县太爷的公子不识字,再去打探您可看清,看明白了这草莓的价格不成?!”

“好,好,好!”聂天明气得险些没呕出一口的鲜血来。“有本事,有本事你就这样卖,我看谁买得起这天价的烂果子!一盘一两银子不是吗?!你卖啊,我告诉你,今个儿你若是卖不出去,我就把你拖进衙门,让你吃一辈子牢饭,永远你都别想出来!”聂天明发出狠话道。

这一声,不禁让艾亚亚眉头一拧,如今这草莓的价格确实是开高了,不用脑子想,穷苦人家根本买不起,而富人家,有哪个富人家会跟聂天明一样脑子有病,花一两银子买一盘的天价草莓啊!

聂天明阴谋得逞的一扬嘴角,心中狠啐道:‘哼,贱妇,这次看你还能有啥法子,还不栽?!一两银子一盘果子,除非你卖得是金子做的果子,这次你若能卖得掉,我聂天明把脑袋拧给你!卖得这么贵,除非是傻子才会买!

聂天明端着看好戏的笑脸,擎等着艾亚亚被他送进府衙的监牢,而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这好几竹篓的草莓收进囊中了。至于这敢跟他作对的钱掌柜,到时候还不乖乖的把大把的雪花银往他家府上送。聂天明可不信,钱掌柜会眼睁睁的看着表侄女吃牢饭而袖手旁观。

坏了!早知如此,他昨夜就该把这主意给小女人说个明白,许家和赵家那么说,他羞什么羞啊,说就说了,他们都是夫妻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啊!柳青城在钱记里就听见了聂天明的咋呼声,此时他真是后悔莫及。其实下策他早就想好了,只是昨夜许,赵两家那么一搅合,他没来得及说。现在他人在钱记给病患诊病,又怎么将后续的做法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告知钱记门前与那混账公子斗智斗勇的小女人呢?!现在他又不能出去,这可难坏了柳青城!

有了!柳青城忽的脑中灵光一闪,又一计上心头,他想个办法,通过传话的方式,将办法知会小女人了。

首先,他必须得开个方子,要病患把钱掌柜喊进来,柳青城提起笔,蘸上墨汁,唰唰的奋笔疾书。正当柳青城快要开好这贴‘方子’交给病人时。

忽听见,钱记的门口竟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来一盘尝尝,掌柜的,敢问您跟这心果叫什么?草莓?!我没听错吧!有趣!真是有趣!”

钱记门口竟是又来了一位跟昨天的‘莫青彦’一样张口就直呼有趣的浅绿色长衫的公子。

“这是?!”钱掌柜一拍脑门,好似看见了天降的福神般,找急忙慌的应了上去:“洪公子真是好久不见啊!不知洪公子这几日在哪里发财啊?!”

“发财?谈不上!钱掌柜,您这样说该不会是取笑君轩呢吧?!”

“洪君轩,你来凑什么热闹?!”聂天明一下便认出了来人,更是一下便直呼出这公子的名字。

“哦?真巧了,聂公子也在这啊!莫不是也让这可口的果子引来的?!”洪君轩倒是会眼力惊人,一眼就瞧出了事情的始末。

“心果?这当真是心果?!”别人说也许聂天明都不会信,可独独洪君轩所说,聂天明却不得不信。

要说洪家本是世代经商,可洪家的上一辈人竟是有出息的出了一位朝中大员。而今再朝中官居一品,洪家更是凭此飞黄腾达,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不等洪君轩答话,艾亚亚便立刻凑上去插话:“洪公子,我家的果子卖得贵,一盘一两银子,不讲价!”

“是吗?”洪君轩微微一笑,似是无所谓般地低应道:“嗯,这个价格我还算能接受,姑且,来盘尝尝鲜吧!”

“公子稍后!”听到这话,艾亚亚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若是这样的话,她不就卖出去一盘了,那她就不用去吃牢饭了。只是笑容还没润开脸颊,艾亚亚又开始发起愁来,牢饭是不用吃了,可接下来,她要怎么办呢?若是今天带出来的这几篓的草莓卖不出去,那晒上一天,第二天就没法卖了,到时她家和许家不得亏死。可,现在她还能想这些吗?还是等她先熬过这一关,再说其他吧。

艾亚亚转念又一想,青城肯定有法子能让她继续做这草莓生意,对,青城绝对不会出这样的虎头蛇尾的主意给她,她相信她的相公一定还有其他的方法,能让她把剩下的草莓全卖出去,且是稳赚不赔的方子。想到这,艾亚亚不禁牵动唇角,安心的一笑。

“欺人太甚!”人群里面无表情的男子真是一刻也看不下去了。摩拳擦掌的正准备跳出宣扬正义。

“走了!”

“走?”怎知身畔人的一声,险些让他牙齿就此崩碎。“祸是咱们闯的,怎能让女掌柜一人担着,若是我们这样走的话?”他不敢想象,接下来,那天价的果子要怎么才能在一天之内卖光。

“别忘记咱们是出来干嘛的!难不成你想被抓回去?我可不想!更何况不是有人出面了吗?走啦!”紫衫公子一扯身畔人的胳膊。

可身畔的死脑筋就是不听劝,僵硬地竖在那里纹丝不动,真是认死理,紫衫公子抱怨一声:“你若真想帮那女掌柜就跟我走。按我说的做,就当做补偿了,这回行了吧?!”

听见紫衫公子这样说,面无表情男这才挪动脚步。一前一后的拨开人群,没入街巷。

“公子,这女掌柜真是有些像……”大老远,洪君轩身边的下人就看见了艾亚亚漾在脸颊上的浅笑,他不禁小小声的提点起自家公子来,本来他们也是在人群里的,可公子说这卖果子的女掌柜看着有点像,像是小时与他家公子一同玩耍的一个女娃,他们这才决定出来确认一下。

“洪五你也觉得像?”原来并不是他一人觉得像啊,洪五竟是跟他有一样的感觉,觉得像。洪君轩一开始还以为是他看走眼了,却不曾想,走近一看,像,确实是像,尤其是女子这一笑,让他更是觉得就是长大后的‘她’!只是就算家道中落,她也绝对不会落到这般的田地来此抛头露面卖果子为生啊?!不行,他必须得打听个明白。

“公子不对啊!您想啊,这女掌柜这穿着打扮该是个村妇啊,怎么也不能是一个人!”洪五觉得像是像,可转念一想,他却觉得这该是两个人,想来绝不能是同一个人。